她把它放在桌角，又拿起一張新紙重新開始折。
第二隻比第一隻好了一點，至少腦袋的方向對了。
第三隻已經能看出紙鶴的雛形了。
到第五隻的時候，她折出來的紙鶴已經能穩穩地立在桌面上，翅膀對稱，腦袋尖尖，雖然比不上白染折的精緻，但至少不會被人誤認為是胖鴿子了。
白染在旁邊看著她，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丫頭學東西太快了。
摺紙鶴這種手工活，普通小孩可能要學一整天才能折出像樣的，她折了五隻就上手了。
龍族的血脈果然不一樣。
“靈兒，你學東西一直都這麼快嗎？”
顧萱靈正在折第六隻，頭也不抬。
“孃親說靈兒像爹爹。爹爹聰明，所以靈兒也聰明。”
白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顧萱靈的腦袋，手指繞過那兩個小龍角，動作很輕。
“你孃親說得對。你爹爹確實聰明。聰明到能把十幾個仙子騙得團團轉。”
顧萱靈抬起頭，眨巴眨巴眼。
“十幾個？不是隻有孃親、乾孃、小乾孃和瑤瑤四個嗎？”
白染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忘了這小丫頭會數數。
“......小乾孃說錯了。就四個。”
顧萱靈狐疑地看了白染一眼，低頭繼續摺紙鶴。
折了兩下又抬起頭。
“小乾孃，你是不是在騙靈兒？”
“沒有。”
“那你的尾巴為什麼僵了一下？乾孃說狐狸撒謊的時候尾巴會僵。”
白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九條尾巴，果然有一條僵在半空中忘了晃。
她趕緊讓那條尾巴重新動起來，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靈兒，這隻紙鶴折得特別好。來，小乾孃教你怎麼在上面寫賓客的名字。”
白染從筆架上取下一支小號的靈毫筆，蘸了蘸摻了金粉的墨汁，在一張靈鶴紙的內側寫下“青丘狐族謹啟”六個字。
字跡娟秀，金墨在銀紙上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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