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霜沉默了兩秒，看著寂陽囂張跋扈的嘴臉，清冷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以為她跟出來是來玩的，結果她不僅能打獵，打獵的效率比他還高，還能把獵物憑空收走。
“你雖然發過誓不會害我們，”她說，“但今天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再問你一次，你發不發誓？”
狐霜仰頭看著她，淺灰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她就坐在巨蟒身上，溫和從容的臉，如果忽略她的威脅，整個人彷彿神色悲憫的神，俯視眾生，也俯視他。
“發誓。”她很不滿狐霜的沉默，殺意瞬間湧上心頭，不聽話的東西留著也無用。
五個獸夫感知到寂陽的殺意，興奮得很，他們也早就想殺了這個狐狸，雄性死在狩獵的路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狐霜默了一瞬，看著她驟然冰冷的神色和將他圍起來的獸夫，趕忙舉起右手：“我向獸神起誓，不會將今日所見告訴任何人。如有違誓，甘受獸神之罰。”
寂陽點了點頭，殺意瞬間收斂，還是那個笑談從容的模樣：“走吧，繼續。”
蛇淵幾個人只能遺憾收手。
系統看著嘴唇緊抿，臉色發白的狐霜，大呼糟糕。
【宿主，其實狐霜的異能不止於此，還是要跟他打好關係的……】
系統委婉地提醒寂陽，不料寂陽不耐地駁了它的話。
“如今這樣就夠了，他殺我一命，我還救他兩命，一個隱身異能罷了，他若再恃才傲物，這種不恩不義的東西不殺死難以洩憤。”
系統看著不爽的寂陽默默收回接下來的勸告。
接下來的狩獵，狐霜除了報點沒再說話。
他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如今她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要殺他，心裡襲上滲人的寒意，被她冷漠的樣子驚得沒了話。
用隱身異能找到星石獸再回來報位置，然後他站在一旁，看著寂陽出手。一刀一個，從不失手。偶爾遇到西星的，她也照樣一刀解決。
五個獸夫跟在後面，他們雖然升了星，可沒寂陽打獵那般輕鬆，上去只能浪費時間，於是只在旁邊保護寂陽，並把獵物拖到一起，等寂陽收進空間。
大家都察覺出了兩人之間僵持的氣氛，都默契地沒去觸黴頭。
狐霜看著那一頭頭星石獸消失在空氣中，看著寂陽坐在蛇淵獸身上，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又一把匕首，看著那五個獸夫默契地圍在她身邊。
他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一年對她的認知，可能全是錯的。
中午的時候寂陽喊了暫停，找了塊附近都沒人的空地，給獸夫拿了兩桶在空間儲存的炒肉和肉湯。
她又問了問他們幾個要不要也給狐霜吃的，他們一臉不情願，但是之前他們被餓肚子餓怕了，也不忍其他人跟著捱餓。
幾個雄性黑著一張臉，最終虎佘站出來一聲不吭地盛了狐霜的那份遞過去。
狐霜本來都準備好狩獵再去生火烤肉了，現在拿著虎佘遞過來的食物感到受寵若驚。
他沒想到會被投餵，看了眼寂陽和幾個雄性，說了句謝謝。
寂陽追他那一年，他沒吃過她送的肉，一送過來他就丟掉不要。有一次幾個人看到了他丟肉，憤怒的目光狠狠剜在他身上。
如今這幾個人不怪他，還給他送食物。狐霜自認換成自己也做不到這麼大度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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