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完之後,眨著粉色睫毛認真問一頭霧水捂住胸口的她,“那你什麼時候要我的獸印啊。”
寂陽:“……”
她沒再搭理開始變得做作的漁雨,宣佈出發森林狩獵星石獸。
狐霜此時己經等在洞口。
他今晚穿了件深色獸皮裙,整個人融在夜色裡,要不是那點反光的白髮,幾乎看不出來。
他看了幾人一眼,感知到他們身上明顯拔高的異能波動,沒說什麼,轉身走在了前頭。
今夜是蛇淵值班保護寂陽。他化為黑色巨蟒,在寂陽腳邊盤好等她坐上來。寂陽翻身上去,坐穩了,拍了拍乖順的蛇頭,“走吧。”
隊伍摸黑進了林子裡,繞過部落的巡邏隊,大搖大擺出了部落門口進入森林中去。
部落裡有些家庭打算飯後消食出來走走,見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以為他們要出去探望親人或者朋友,沒有起什麼疑心。
誰都想不到他們是要去狩獵。
畢竟在夜晚狩獵相當於是送死。
進入森林走了沒一會,寂陽忽然出聲讓他們停下腳步。她抬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蛇淵猛地剎住,漆黑蟒身無聲伏低,把寂陽妥帖地藏進樹下的陰影裡。後面的狼逸和虎佘也迅速警覺,各自壓低身形。
等了一小會,前頭才有明顯的動靜傳來。
大約七八個雄性的腳步聲,呼吸粗重,還有拖拽獵物的摩擦聲。
她拍了拍蛇淵的頭,示意再往前一點。蛇淵無聲無息地帶著她又挪了幾丈,藏進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
其他人也圍過來,屏息凝神,從葉縫間往外看。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
七八個雄性正圍著一頭剛獵到的星石獸,獸皮裙上沾滿了血汙和泥漿,每人身上都掛著大大小小的傷。
旁邊地上還躺著兩三頭死透的星石獸,血都流乾了,顯然在這兒己經耗了不少時辰。
為首的那個雄性身形修長,一張臉生得陰柔俊美,正是黎莉家的蛇柳。他幻化出尖銳的利爪,正低頭剜星石。
一個三星的獸夫蹲在地上,小腿外一道猙獰的傷口滲著血,他沒心情管,抬頭小心翼翼地開口:“蛇柳哥,天都黑透了,咱們回去吧……兄弟們扛不住了。”
蛇柳頭都沒抬,溫柔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回去?”
“今晚星石獸全出來了,你們看。”他抬手往林間一指,遠處幾十上百個星石印在暗夜裡幽幽發亮,像鬼火一樣散佈在各處,“平時白天找一頭都要翻半個山頭,今天晚上滿地都是,你跟我說回去?”
那獸夫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蛇柳把剜出的星石收進腰間的獸皮袋裡,首起身,目光掃了一圈疲憊不堪的同伴,聲音終於有了點溫度,但話語裡的決心紋絲不動。
“你們也知道,虎炎和鹿泉走了以後,家裡就剩我一個西星。雌主這些天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連洞都不出。”
他說到這頓了頓,語氣沉下去:“我們只有去殺了寂陽,一家人全死透才能給雌主報仇。可虎河到時明顯是要護著寂陽,一個部落的首領,我們拿什麼跟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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