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陽衝出洞口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解釋，整個人像一道離弦的箭掠入遠處。
連日裝傻的幾人想跟著她一起去，卻發現她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轉眼就消失在眼前。
幾人：“……”
他們作為她的獸夫，連跟都跟不上，只能無奈放棄。
漁雨跟在他們後面準備回家等人，卻發現一股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茫然地抬頭望天，一滴水落在他的臉上，順著線條流暢的下巴滑下。
他伸出手抹掉那道水痕，聲音多了股凝重，“要下雨了。”
遠處焦急找人的寂陽鋪開內力，探尋著蛇淵的聲音。
正準備衝出部落找人時，她聽見遠處有蛇淵的悶哼聲。
寂陽順著聲音往部落最偏遠的西北角去。
那裡是一片廢棄的採石場，平時沒有人去，雜草叢生，碎石遍地。
越靠近，血腥味越濃。
寂陽的步子慢了下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冷。
她看到人了。
幾個光頭的雄性圍成一圈，中間的地上蜷著一個身影，墨黑長髮散在碎石上，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血。
獸皮裙被撕破了大半，露出底下交錯的傷痕，舊的結痂了又被撕開，新的還在往外滲血，深可見骨。
他側躺著，臉埋在臂彎裡，看不清表情。但寂陽認出了他腕上那圈白色的勒痕，那是他收的黑蛇平時纏著的地方。
被打的是蛇淵。
透過圍著他的幾個雄性時不時露出的側臉，她認出來是那天莫名其妙來找她茬的黎莉的獸夫。
最前面那個是虎炎，鼻樑還是歪的，一雙虎目瞪得通紅。
旁邊是鹿泉，臉上青紫未消，獸皮裙下露出的小腿上全是灼燒後的疤痕。
“你不是很能打嗎？”虎炎的聲音在昏暗的天色裡格外刺耳陰森，“那天偷襲我們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
他一腳踩在蛇淵見骨的傷口上，腳底的沙礫和髒汙也跟著碾進血紅的肉中。
蛇淵悶哼了一聲，沒有力氣反抗，身體連蜷縮來躲避暴行都不敢，一動就會惹來劇痛。
鹿泉蹲下來，抓住蛇淵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
蛇淵的眼睛半張著看他，瞳孔渙散，嘴角全是乾涸的血。
“你們家那個雌主不是很寶貝你們嗎？”鹿泉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惡毒的嘲弄，“現在她人呢？怎麼不來救你？”
“一家子都是廢物。”他充滿侮辱意味地拍了拍蛇淵的臉，口中惡意滿得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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