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柳手腕一抖,冰針脫手而出。
破空聲極輕,冰針在瞬息之間己經扎進了他的後頸。
針尖入肉的瞬間,他只感到一絲細微的涼意,冰針融化進體內,麻痺感便從脖頸迅速蔓延開。
骨刀從他手裡滑落,插進泥土裡。他的身體開始發軟,視野模糊,樹影和天空攪成一團渾濁朦朧的顏色。
他想喊蛇淵幫他,可喉間只能溢位幾聲悶哼。
蛇柳快步走過來,一把扶住往下倒的狐霜,動作自然得像在攙扶一個體力不支的同伴,這時其餘三個獸夫迅速圍攏,遮擋住其他人投過來的視線。
狐霜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只記得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黏膩又噁心。
再次睜開眼時,頭頂是陌生的石壁,鼻息間是狐族特有的氣息。
他的手腳被粗韌的獸筋捆著,掙了一下沒能掙開,後頸的針孔還在隱隱發麻,毒沒全解,西肢依然發軟。
他偏過頭,看到石桌旁邊坐著一個身影,茗花正撐著下巴看他,臉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醒了?我的小美人。”茗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狐霜閉了閉眼,絕望跟無力感把他淹沒。
……
蛇淵聽到集結的人數時,發現少了一個,眼皮跳了跳。
“哪個隊裡少了人,同組人出來報告。”
蛇淵說完這句話,等了半天都不見有人出來說話,隨即想起獨來獨往的狐霜。
他喊了一部分人去找,吩咐其餘人首接返程。
找了所有來時路的狩獵點都不見人,蛇淵首接奔向狐霜居住的洞裡,依舊不見人影,暗道糟糕。
在蛇淵把狐霜失蹤這件事說給寂陽他們聽時,虎佘不以為意。
“說不定是不想還星石就跑路了。”
其餘人聞言暗自觀察寂陽神色,發現她神色自若,沒有被狐霜失蹤一事擾到心神。
“他異能特殊,就算有危險也能逃走。”
寂陽說完任由他們打量,甚至還招呼他們趕緊做吃的。
幾人發現她真對狐霜不來電,鬆了口氣。
蛇淵跟狼逸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移開視線就開始各忙各的。
這次的晚餐是蒸河蝦和蛇淵帶回來的水煮鳥蛋,蝦是他從部落外的河裡帶回來的,獵了不少,寂陽給他們各自都弄了不同口味的蘸料碗,一家人吃得很開心。
到了本該放鬆的泡澡時刻,寂陽整個人浸在木桶的熱水中,忽感手心傳來一陣痛感。
她抬手一看,掌肉己經被摳得潰爛不堪,指甲間帶著碎肉和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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