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冥這才想起自己這趟的目的。
他站起來,先走到門口,把蹲在牆根下削木頭的熊臨和遠處正劈柴的熊霖都往外面趕 ,“走走走,我有正事跟我的雌主說。”
熊臨手裡的木頭削到一半,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熊霖拎著斧頭走過來,顯然不太樂意。兩人一左一右經過虎冥身邊時,不約而同地抬腳踩在了他腳面上,力道一點沒省。
兩個人高馬大的雄性結結實實地踩了他一腳,不用異能也能讓他吃了個苦頭。
虎冥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彎著腰靠在牆上等待那股痛意離去,呲著牙回頭瞪著那兩兄弟走遠的背影,嘴裡低聲罵了兩句才轉過身來回屋裡。
寂陽正悠閒地坐凳子上喝著冰水,不知道兩個土系異能的雄性去哪給她弄的冰,炎季裡喝上一口,五臟六腑都很熨帖。
虎冥拿了個石凳坐在寂陽身邊,壓低聲音對寂陽說:“蠻熊部落欠了外債,這回頂不住了,聽說己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
寂陽靠在桌沿,聽著他這話,神色沒怎麼變,只轉了轉竹筒水杯,“跑路?”
“對,欠的債還不上了,再不跑外面的人就要打進來。”虎冥說得有板有眼,目光誠懇,“你趁現在趕緊收拾東西,我帶你走,回黑虎部落去。你那幾個獸夫,這些日子也該急瘋了。”
寂陽斜他一眼。
他們急瘋了是誰的錯?
虎冥察覺到寂陽目光裡的蔑視,頂著壓力補了一句:“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你一個外族雌性,沒必要跟著他們一塊倒黴吧。”
寂陽因為之前熊臨跟她解釋過蠻熊部落快要入不敷出的經濟情況,對這個情況也沒有懷疑。
蠻熊部落跟她沒有多少關係,走也無所謂。
她收拾完東西要走時,回想在蠻熊部落裡的一幕幕……
寂陽沉默了片刻,回頭看了看自己這些日子住慣了的土屋,牆角還有熊霖今天剛採回來的野花,插在熊臨做的瘦高的木質花瓶裡,開得正好。
又轉頭回去,虎冥己經變了獸形,趴在地上準備載她出去。
她站在虎冥面前,低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目光不明。
好半晌,寂陽忽然開口:“不走了。”
虎冥一愣,急得噌地站起來:“為什麼不走?他們欠債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不但不聽,還乾脆利落地丟回去收拾好的東西。
又回到虎冥身邊,遞給他一顆淨石,說要給蠻熊部落抵債。
虎冥:“……”
在寂陽不善的目光和越發沉悶的氛圍中,虎冥硬著頭皮乾巴巴地說蠻熊部落的壞話。
不僅讓她別那麼爛好心,還盡力貶低蠻熊部落讓她走,以及讓她想想蛇淵他們如何如何辛苦地找她,昏迷的狐霜會不會……
沒等他說完,天地旋轉,痛意襲來……
琳娜娜看著鼻青臉腫的虎冥和他手上的淨石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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