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金藍色光芒徹底消散,輕微的眩暈感褪去後,一行人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整潔、安靜的小巷裡。腳下是平整的石板路,兩側是風格統一、有著陡峭屋頂和精美窗欞的古老建築,空氣清冷而乾淨,遠處能看見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峰輪廓。
典型的瑞士小鎮景象。
“瑞士……”塔爾斯環顧四周,迅速確認了環境,同時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裡面裝著米哈伊爾提供的部分盧布現金和少量應急歐元,但顯然在瑞士遠遠不夠),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瞭然和一絲“肉疼”的表情,“看樣子,我們這次的任務預算,又要嚴重超標了。”
瑞士的高消費舉世聞名,無論是住宿、交通還是日常開銷,對他們這支需要隱蔽行動、可能長期滯留、且時不時需要特殊裝備或情報支援的隊伍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財務考驗。米哈伊爾給的盧布在這裡幾乎沒用,那點歐元在瑞士的物價面前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埃默爾已經迅速檢查了周圍環境,低聲道:“安全,暫時沒有監視。根據‘方’最後共享的座標和歐瑪超線索的交叉點,疑似‘俱樂部’轉移的資產或某個關鍵中間人,可能隱藏在附近的蘇黎世或日內瓦的私人銀行或高階律師事務所網路中。我們需要先建立據點,獲取本地貨幣,然後開始偵查。”
索尼克活動了一下手腳:“這地方看起來挺漂亮,就是感覺……錢包會哭。”
艾米也皺了皺鼻子:“聽說這裡巧克力很好吃,但估計也很貴。”
比格從揹包裡探出頭,嗅了嗅清冷的空氣,似乎對雪山的氣息有些興趣。
理查德教授則更關注任務本身:“瑞士的銀行業保密傳統和中立地位,確實是隱藏財富和進行秘密交易的理想地點。‘俱樂部’將部分資源或人員轉移至此,合乎邏輯。”
佐伊看了看周圍典雅但透著昂貴氣息的環境,又看了看塔爾斯,想起剛才自己關於“衢州鴨頭”的玩笑,現在怕是要變成“瑞士乳酪火鍋都吃不起”的現實了。她苦笑道:“好吧,鴨頭暫時是別想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晚上住哪?還有,怎麼搞到足夠的法郎(或歐元)?”
塔爾斯迅速做出決策:“埃默爾,你和納克魯斯去找一個安全的、可以用現金或非正規方式短期租住的落腳點,儘量偏僻但交通相對方便。索尼克,你負責初步偵察,以蘇黎世和日內瓦的金融區、高階住宅區為重點,留意任何可能與‘俱樂部’風格相符的異常安保或人員進出。艾米,你和比格負責尋找可能的‘灰色’貨幣兌換渠道或本地情報販子——小心行事。教授,您和我、佐伊一起,嘗試聯絡我們在歐洲可能的其他聯絡點,看看能否獲得一些資金或本地支援。”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我們在這裡是隱形人。低調,高效,儘量不引起官方或任何不必要的注意。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他可能想起了某些非傳統的籌款方式,或者打算動用一些非常規的“家庭資源”?)
在全球追獵的第一站——昂貴而精緻的瑞士,團隊面臨的第一個挑戰,竟然是如何解決最基本的生存和行動資金問題。這場與“俱樂部”的較量,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現實主義的幽默與艱難。
就在塔爾斯為資金問題皺眉,團隊分頭行動去尋找廉價落腳點和籌款渠道時,佐伊隨身攜帶的、經過特殊加密的備用通訊器(主要用於接收非緊急但重要的外部資訊)輕微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來自未知號碼、但帶有特定識別碼的加密資訊。
資訊內容極其簡短:“支援已送達,注意查收。無人機標記:紅白十字。保持低調。——C”
“C?”佐伊立刻反應過來,是克里斯(Chris)!那位行蹤飄忽、技術手段高超、曾與他們有過數次合作(有時是交易)的神秘獨立情報商兼技術供應商。他顯然透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他們抵達瑞士並陷入“財政危機”的訊息。
幾乎就在佐伊讀完資訊的同一時間,天空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小鎮自然風聲掩蓋的微型旋翼嗡鳴聲。眾人抬頭,只見一架小巧玲瓏、塗裝著瑞士國旗紅白十字圖案的民用級四旋翼無人機,正靈巧地避開建築和電線,平穩地降落在他們所在小巷的陰影處。
無人機底部懸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帶有密碼鎖的黑色小金屬箱。索尼克速度最快,瞬間出現在無人機旁,取下了箱子。無人機完成任務,立刻悄無聲息地升空,迅速消失在建築後方。
埃默爾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引起注意。索尼克將箱子遞給塔爾斯。箱子上的密碼鎖是數字式的,佐伊回憶了一下克里斯慣用的風格,嘗試輸入了他們上次合作時約定的一個臨時密碼變體——“0711”(可能代表某次行動的日期)。
“咔噠”一聲,鎖開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疊面值不等的歐元現鈔,粗略估計至少有數萬歐元。鈔票都是流通中的舊鈔,不連號,難以追蹤。除此之外,還有幾張瑞士本地的預付費匿名手機卡,以及一張手寫的紙條,上面是克里斯特有的、略顯潦草卻資訊明確的字跡:
“首期活動經費。蘇黎世班霍夫大街17號,‘老鐘錶匠’咖啡館,每週三下午三點,靠窗第二個座位,可以喝到不錯的咖啡,也能聽到些‘滴答’聲。小心行事。賬單日後結。——C”
紙條上的資訊暗示了在蘇黎世的一個潛在情報交換點或聯絡人(“老鐘錶匠”咖啡館,靠窗第二個座位,每週三下午三點),以及獲取更多情報或幫助的途徑。“滴答聲”可能暗指鐘錶,也可能指代某種訊號或資訊流。
“克里斯這傢伙,還是這麼神出鬼沒,但也總是這麼及時。”塔爾斯清點了一下鈔票,鬆了口氣。這筆錢足夠他們在瑞士維持一段時間的基本行動了。
“他提到蘇黎世的情報點,”佐伊看著紙條,“看來和我們初步判斷的方向一致。”
資金問題暫時解決,團隊士氣為之一振。有了這筆“及時雨”,他們可以更專注於任務本身,而不用為最基本的食宿發愁。
“好了,資金到位。”塔爾斯將箱子合上,交給埃默爾保管,“按原計劃行動,但加快節奏。埃默爾,你和納克魯斯去找地方,標準可以適當提高,確保安全和通訊便利。其他人,按照分工,開始蒐集關於‘俱樂部’在瑞士,尤其是在蘇黎世和日內瓦金融圈活動的情報。週三下午,蘇黎世,‘老鐘錶匠’咖啡館。”
危機暫時緩解,追獵的網,在風景如畫的瑞士,悄然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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