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斯低聲自語,雙眉緊蹙,兩條尾巴因為緊繃而微微豎起,“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這不僅僅是技術能力的問題。這份被塵封的“前科”,勾勒出一個潛在的人格畫像:一個對“規則”(可能是他自己認定的規則)有著極高要求、無法容忍“錯誤”或“不服從”,且在情緒驅動下可能採取極端手段確保“糾正”或“懲罰”的人。他將這種嚴苛與控制,從早年的肉體懲罰,轉移到了如今更隱蔽、更技術化的領域?他的實驗室,那些非法改裝,針對特定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侵入行為……是否也是這種偏執控制慾和“懲罰”或“糾正”思維的延伸?
塔爾斯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這個瑞恩·羅斯特因為某種原因將自己視為“目標”,那麼他的動機可能不僅僅是技術竊取或利益驅動,更可能摻雜著某種扭曲的“矯正”心態、嫉妒、或是自以為是的“懲罰”。這使得他的行為更加不可預測,也更加危險。
他迅速將這份關鍵發現,連同自己的初步分析,加密打包,透過安全通道發給了索尼克、艾米以及埃默爾。附言簡短:【瑞恩·羅斯特有早年嚴重體罰學生前科,顯示潛在控制慾、暴力傾向及對“錯誤”的極端不容忍。結合其現有技術活動,威脅性質需重新評估。可能具有非理性動機成分。】
傳送完畢,他合上les Electric,但內心的波瀾並未平息。他抬眼看向不遠處正玩得開心的米勒和米莉,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臉與他剛剛看到的冰冷文字形成刺眼對比。無論如何,他絕不允許任何危險,尤其是這種可能帶有偏執惡意的人,靠近他的家人。
索尼克和艾米幾乎同時收到了資訊提示。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艾米示意自己繼續看護孩子,索尼克則不動聲色地脫離遊戲,走向塔爾斯所在的角落。
索尼克在塔爾斯對面坐下,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好友:“看來你有新發現。”
塔爾斯點點頭,將電腦螢幕轉向索尼克,簡要複述了關鍵資訊。“這個瑞恩·羅斯特,不只是個技術宅或者罪犯那麼簡單。他可能有……心理上的偏執。我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認為自己有權‘懲罰’或‘糾正’他人的危險人物。而他現在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
索尼克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嚴肅。技術對抗他擅長,但涉及這種潛在的心理扭曲和不可預測的個人動機,事情就更復雜了。“埃默爾正在全力挖他的現在。你這個發現是關鍵拼圖。看來,我們不僅要防備技術入侵,還要防備他可能針對你個人或家庭的、更直接的惡意行動。”
“孩子們……”塔爾斯忍不住看向遊戲區。
“放心,”索尼克的聲音堅定,“我和艾米寸步不離。埃默爾也會加強對我們當前位置的周邊監控。但是塔爾斯,我們需要儘快搞清楚,他到底為什麼盯上你。僅僅是技術?還是有更私人的原因?”
塔爾斯沉思著,腦海中飛速閃過自己的科研專案、過往的發明、甚至家族歷史(普勞爾家並非沒有隱秘)。也許,是該更深入地審視自己與這個“瑞恩·羅斯特”之間,是否存在任何尚未被察覺的交集了。
電玩城的歡樂噪音依舊,但在這個角落裡,四個守護者心中的警報已經提到了最高級別。一個擁有技術能力、隱蔽據點、偏執性格和不明動機的敵人,比任何遊戲裡的BOSS都要棘手。家庭假日的輕鬆表象下,一場關乎技術、心智和安全的全面防護戰,已經悄然升級。
塔爾斯的iPhone螢幕無聲亮起,是埃默爾發來的加密資訊提示。塔爾斯立刻拿起手機,解鎖檢視。索尼克也湊近了些,綠色眼眸緊盯著螢幕。
訊息只有短短一行,卻帶著極強的緊迫感:
【目標訊號短暫出現在半徑500米內,現已消失。保持靜默,避免衝突。重複:勿因任何微小挑釁回應。】
“半徑500米……”塔爾斯低聲重複,心臟猛地一沉。這幾乎意味著,那個瑞恩·羅斯特,剛剛就在電玩城所在的商城建築內,或者緊鄰的街道上!他來過,或者正在附近徘徊!
索尼克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迅速而不動聲色地掃視整個電玩城大廳——閃爍的螢幕之間,攢動的人頭之後,每一個陰影角落。沒有看到符合“圓臉、金絲眼鏡”描述的可疑人物,但對方可能進行了偽裝,或者只是短暫路過。
“他可能是在踩點,確認我們的位置,或者……觀察。”索尼克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塔爾斯能聽見,“埃默爾說得對,不能打草驚蛇。他如果真有什麼打算,現在撕破臉對我們不利,孩子們還在。”
塔爾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微微發顫,但回覆的資訊卻力求平穩:【收到。持續監控訊號。我們保持原位,提高警惕。孩子們在玩,不宜立刻撤離引起恐慌。】
他傳送完畢,立刻又給在不遠處陪伴米勒和米莉的艾米發了一條簡短的加密資訊:【目標曾近在咫尺。保持自然,看好孩子。索尼克和我已警覺。】
艾米正幫米莉調整跳舞毯的位置,感覺到手腕上偽裝成運動手環的通訊器輕微震動。她面上笑容不變,甚至彎腰幫米莉整理了一下鞋帶,但綠色眼眸在抬起的瞬間,已經將周圍環境快速過濾了一遍,同時用預定的暗號手勢(輕輕捋了捋耳邊的鬢髮)向索尼克和塔爾斯示意“明白”。
電玩城的氣氛,在知情的三人感知中,驟然變得不同。歡快的音樂和遊戲音效依舊震耳欲聾,但空氣裡彷彿多了幾絲無形的、帶著涼意的絲線。
塔爾斯將les Electric收回工具包,看似隨意地將揹包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索尼克調整了一下坐姿,確保自己處於既能觀察入口和主要通道,又能隨時彈起衝向孩子們的位置。
“他為什麼來?”塔爾斯用氣聲問,眼神看似落在遠處的遊戲機上,“示威?確認目標?還是……他的計劃已經進展到需要近距離觀察的階段?”
“不清楚。”索尼克同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身體放鬆但精神高度集中,“但埃默爾能捕捉到他的訊號,說明他要麼大意了,要麼……是故意讓我們知道他來過。後者更麻煩。”
故意暴露行蹤?是一種挑釁,還是為了施加心理壓力,讓他們自亂陣腳?聯想到瑞恩·羅斯特早年那種極端懲罰傾向,這種“貓鼠遊戲”般的心理施壓,並非不可能。
米莉抓到了一個可愛的貓咪玩偶,興奮地抱著跑過來:“爸爸!你看!艾米姐姐幫我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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