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也坐了起來,聽著窗外持續不斷的“大銷價”,忍不住笑了:“這下徹底醒了。也好,早點起來,看看今天怎麼安排。艾米那邊情況穩定,我們也不用太急著回去,或許可以在杭城再轉轉,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塔爾斯點點頭。既然睡意已被“蕭山蘿蔔”驅散,索性就接受這杭城清晨的市井洗禮吧。他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了不少。窗外的叫賣聲還在繼續,但似乎也成了這座甦醒城市背景音的一部分,少了幾分惱人,多了幾分生動的真實感。
“米勒,起床了。”塔爾斯走到兒子床邊,輕輕拍了拍他,“聽,外面在賣又脆又甜的蘿蔔,要不要去看看早市?”
米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到“早市”和“蘿蔔”,好奇心戰勝了睏意,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新的一天,就在這充滿市井氣息的“蕭山蘿蔔大銷價”喇叭聲中,正式開始了。昨日的驚險已成過去,今天的杭城,將以它最真實、最喧鬧也最鮮活的一面,迎接這稍作停留的一家人。而他們的旅程,無論是繼續還是轉向,都將帶著這份獨特的清晨記憶。
被“蕭山蘿蔔大銷價”的喇叭聲徹底叫醒後,塔爾斯一家和隔壁同樣被吵醒的納克魯斯夫婦(估計納克魯斯還想睡個覺的願望也徹底破滅)決定乾脆下樓,融入這杭城清晨的市井之中,順便解決早餐。
一行人走下略顯陳舊的旅館樓梯,推開玻璃門,清晨略帶涼意的空氣和更加清晰的喧囂聲撲面而來。旅館所在的這條小街果然連線著一個熱鬧的早市,攤位沿著街邊一字排開,賣菜的、賣早點的、賣日用品的,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而那個迴圈播放“蕭山蘿蔔大銷價”的源頭,也清晰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就在旅館門口不遠處,一個簡易的三輪車攤位旁,站著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精神矍鑠的老伯。他身材精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頭上戴著一頂舊草帽,臉上帶著和善又精明的笑容。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種族特徵——他是一位黃鼠狼族的老人,尖尖的鼻子和細長的眼睛透著機敏,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輕輕擺動。
他的三輪車上堆滿了水靈靈、白白胖胖的白蘿蔔,個個飽滿潔淨,還帶著些許溼潤的泥土,顯然是新鮮出土。蘿蔔旁立著一個老舊的擴音喇叭,正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那句廣告詞。攤位的硬紙板牌子上用粗黑的毛筆寫著:“蕭山自產白蘿蔔,脆甜無筋,五毛一斤!”
看到塔爾斯一行人(明顯是外地遊客模樣,還帶著孩子)走過來,黃鼠狼老伯眼睛一亮,立刻關掉了吵鬧的喇叭,熱情地招呼起來:
“幾位,早啊!看看咱這蘿蔔!正宗的蕭山本地蘿蔔,早上剛拔的!你看這水頭,這顏色!”他拿起一個蘿蔔,用袖子擦了擦,遞到近前,“生吃都甜,燉湯更鮮!五毛一斤,實惠著呢!買點嚐嚐?保證不後悔!”
他的聲音沒有了喇叭的失真,顯得親切而洪亮,帶著濃重的杭城本地口音。
米勒好奇地看著那些白蘿蔔,又看看這位會說話的黃鼠狼老伯(在溫城,動物形態的智慧生命也很常見,但種族各異)。佐伊蹲下身,拿起一個蘿蔔掂了掂,又聞了聞,確實很新鮮。
“老伯,蘿蔔看著是不錯。”塔爾斯用普通話說道,“我們外地來的,住在樓上,被您的‘大銷價’給叫醒了。”
老伯一聽,哈哈笑了起來,也不尷尬:“對不住對不住!咱就靠這喇叭招攬生意呢!不過蘿蔔是真的好!要不,買幾個?早上燉個蘿蔔排骨湯,或者切絲涼拌,清火通氣,最適合旅途勞頓!”
納克魯斯也湊過來,他對這種直接來自土地的產物似乎有種天然的親近感(畢竟守護聖壇也常與自然打交道),拿起一個蘿蔔仔細看了看,還敲了敲。
“怎麼賣?”納克魯斯問。
“五毛一斤!童叟無欺!”老伯麻利地拿起秤,“買多還能再便宜點!”
最終,塔爾斯和納克魯斯各買了幾斤蘿蔔。老伯手腳麻利地稱重、裝袋,還額外送了他們一小把嫩綠的蘿蔔纓子:“這個洗淨了也能吃,焯水涼拌,或者做湯時放點,清香!”
告別了熱情的黃鼠狼老伯,一行人手裡多了沉甸甸的蘿蔔袋子。早市的喧囂繼續在身後迴盪,那迴圈的喇叭聲再次響起,但此刻聽來,已不再是惱人的噪音,而是這座陌生城市生動脈搏的一部分,連同那位黃鼠狼老伯和那車水靈的白蘿蔔,成為了他們杭城記憶中一個鮮明而溫暖的片段。
新的一天,從一袋脆甜的蕭山白蘿蔔開始。接下來,他們要去尋找一頓地道的杭城早餐,然後決定今日的行程。無論去向何方,杭城的清晨,已用它最質樸的方式,給了他們一個充滿煙火氣的歡迎。
提著新鮮水靈的白蘿蔔,一行人走在漸漸喧鬧起來的杭城早市街道上。空氣裡混合著各種早餐的香氣——生煎包的焦香、豆漿的醇厚、蔥包燴的油潤。他們找了家人氣頗旺的早點鋪子,點了小籠包、餛飩、油條豆漿,就著熱鬧的市井氣,享用了一頓地道的杭城早餐。
早餐桌上,話題自然轉向了接下來的安排。
“艾米那邊情況穩定,索尼克也說讓我們別急著回去,他們自己能應付。”塔爾斯一邊給米勒夾了個小籠包,一邊說道,“我們原計劃在杭城待四周,現在才第二天。既然被‘蕭山蘿蔔’叫醒了,又買了正宗的蕭山蘿蔔……”他指了指放在腳邊的塑膠袋,“不如,我們今天就去蕭山玩玩?”
他看向佐伊、米勒,又看了看納克魯斯和納爾霄斯:“蕭山是杭城的一個區,不僅有著名的蘿蔔,還有湘湖(被譽為西湖的“姊妹湖”,風景秀麗但更顯靜謐)、跨湖橋遺址博物館(展示新石器時代文化)、東方文化園,如果感興趣,還可以去看看錢塘江觀潮點。離市區不遠,節奏可以放慢,適合我們調整狀態,也能讓米勒多點不一樣的體驗。”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蕭山?好呀!”米勒首先贊同,他對“蘿蔔產地”和“新石器時代”都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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