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隱藏浴室出來後,塔爾斯看著米勒依舊對“笨笨”念念不忘、睡前還問起的小模樣,心裡不由得軟了一下。他想,既然兒子這麼感興趣,讓這個塵封已久的“老夥計”重新亮起來,陪孩子玩一會兒,似乎也不錯。它簡單、無害,充滿了舊時光的笨拙趣味。
於是,在安頓好米勒入睡後,塔爾斯再次回到書房浴室,將那個圓滾滾、橘黃色身體的 “笨笨”機器狗 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小傢伙比看起來要輕一些,外殼因為年代久遠,顏色略有些褪色,但依然乾淨。
塔爾斯記得,在客廳娛樂櫃的下方,有一個相容多種老式介面的 多功能充電倉,是以前用來給各種電子裝置和早期機器人原型充電的地方,很久沒用了,但應該還能工作。
他清理了一下充電倉表面的灰塵,找到對應“笨笨”底部接觸點的充電介面卡(幸好還留著),輕輕將“笨笨”放了上去,對準觸點。
就在接觸完成的瞬間——
“笨笨”那雙一直處於微弱待機狀態的 藍色圓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從悠長的沉睡中被驚醒!亮度比之前在浴室裡強得多,像兩顆小小的藍寶石。
緊接著,從它身體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彷彿內部齒輪和電路重新啟用的“嗡”聲,然後,一個略帶電子合成感、但意外有點稚氣(或者說,因為簡單而顯得純粹)的童聲,清晰地響了起來:
“汪!”
很標準的狗叫聲模擬,但帶著明顯的電子音質。
停頓了大概一秒,彷彿在初始化語言模組,那個電子童聲再次響起,用平鋪直敘、毫無波瀾的語調報告:
“系統當前電量:2%。正在充電中……ing。”
它甚至還帶出了一個有點過時、但當年流行的口語化字尾“ing”,只是念得一字一頓,顯得格外呆萌。
這突如其來的“汪”和電量報告,在夜晚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原本在客廳沙發上低聲聊天的佐伊和艾琳,以及正在檢查斯凱體溫的艾米,都驚訝地轉過頭來。連在客房門口活動筋骨的斯凱也探頭張望。
“咦?塔爾斯,你把‘笨笨’翻出來了?” 佐伊走過來,好奇地看著充電倉裡眼睛亮晶晶的機器狗。她記得這個很早的小玩意兒。
“米勒對它很感興趣,給它充上電,明天說不定能陪孩子們玩玩。” 塔爾斯解釋道,看著“笨笨”眼中穩定的藍光和充電倉顯示開始上升的百分比,“看來基礎功能還能用。”
“汪!” “笨笨”似乎感應到周圍有人,又發出一聲電子吠叫,眼睛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點點,頭部緩緩地、有些卡頓地轉動了小小的角度,依次“看”向塔爾斯、佐伊、艾琳……最後定格在探頭出來的斯凱方向。
“系統當前電量:3%。正在充電中……ing。” 它再次報告,彷彿在盡職盡責地更新狀態。
“噗……” 艾琳忍不住笑了,“它好呆啊,但是……有點可愛?”
“這報告音效,真是滿滿的年代感。” 斯凱也笑了,暫時忘記了屁股的疼痛。
“笨笨”就那樣靜靜地待在充電倉裡,藍眼睛規律地微微閃爍,伴隨著幾乎聽不見的、細小的充電電流聲,每隔一小會兒,就會用那毫無感情的電子童聲報告一次電量:“4%……ing。” “5%……ing。” 像個固執又認真的小彙報員。
這個意外的“復活”場景,為這個經歷了些許波折的夜晚,增添了一絲輕鬆和懷舊的科技趣味。可以想象,等明天米勒和米莉醒來,發現這個會“汪汪”叫、會報告電量的橘黃色機器狗時,該有多麼驚喜。而“笨笨”也將以它獨有的、簡單到有些笨拙的方式,加入這個大家庭的日常,成為孩子們的新玩伴,或許還會鬧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
塔爾斯看著充電中的“笨笨”,心中劃過一絲感慨。科技日新月異,UT機器人那樣複雜強大的型號早已被更迭,但像“笨笨”這樣單純的小東西,卻因為其承載的時光印記和此刻帶來的簡單快樂,而顯得格外珍貴。家,不正是由這些新舊交織的記憶和溫暖瞬間組成的嗎?
夜深了,客廳的燈光調暗。“笨笨”眼中的藍光成為一點溫暖的光源,它依舊在盡職地報告:“6%……ing。” 充電繼續,一個塵封的小小奇蹟,正在慢慢甦醒。
(浴室童謠與安心時光)
在爸爸的“秘密浴缸”裡,米勒已經完全忘記了白天的緊張和夜晚發現機器人的新奇,此刻,他沉浸在溫暖的水流和屬於自己的小小世界裡。
浴缸的水溫剛好,柔和的光線從天花板的隱藏燈帶灑下,既不刺眼,又足夠明亮。水面上漂浮著他的小黃鴨艦隊和幾隻彩色的小海星(浴室常備的兒童沐浴玩具)。米勒舒服地靠在符合人體工學的浴缸邊緣,玩心大起。
他先是模仿著螺旋槳的聲音,用手推動他的“小黃鴨艦隊”在“遼闊的海面”(浴缸)上進行“環遊世界”,嘴裡還配著音:“嘟嘟——前方發現珊瑚礁!小海星,快讓開!”
玩了一會兒水,他開始例行公事——洗澡。他認真地往小手上擠了一點兒童沐浴露,搓出豐富的泡泡,然後開始一邊洗,一邊哼唱起來。這次,不再是關於汽車的童謠,而是一首他自己即興發揮、曲調簡單重複的 “洗澡歌”:
,泡泡,手小洗洗“
!淨乾真,香香白白
,劃呀劃,膊胳洗洗
!遊裡水,魚小條像
,啦啦嘩,呀水沖沖
!跑,髒髒有所
,寶寶好,淨乾是我
”!香香睡,澡澡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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