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斯凱的高燒和炎症終於徹底消退,體力也恢復了大半,除了胃口還沒完全回來,基本算是“滿血復活”了。而索尼克雖然退燒了,但眩暈感還沒完全消失,醫生那句“絕對避免劇烈運動”的禁令如山,加上身體乏力,他大部分時間都只能窩在沙發或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或者用哀怨的眼神看著窗外自由飛翔的小鳥,感覺自己快長出蘑菇了。
這種極度無聊和“有力無處使”的狀態,對於索尼克來說簡直是精神折磨。他連玩手機遊戲都覺得頭暈,更別提下床活動了。
這天下午,斯凱看著索尼克第N次對著空氣嘆氣,又瞥了一眼放在客廳茶几上、已經充好電但無人問津的 塔爾斯那臺黃色華碩三防筆記型電腦(裡面還裝著《逃離塔科夫》),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他走到索尼克旁邊坐下,用肩膀撞了撞他(動作很輕):“嘿,夥計,還暈著呢?看你無聊得快發芽了。”
索尼克有氣無力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難道像你一樣好了就去研究怎麼改裝‘魔鬼辣湯’?”
斯凱嘿嘿一笑,不接這茬,指了指那臺筆記本:“我是好了,可我沒你那‘戰術頭腦’啊。你不是老惦記著你塔科夫裡那個檔嗎?上次差點被SCAV打死,裝備還沒撿回來吧?現在這副樣子,你自己肯定是玩不了了……”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索尼克的雙眸微亮,仿若夜空中的一顆明星,但轉瞬之間,便又黯淡無光:“那有何用,我又無法直視螢幕,一看便頭暈目眩。”
“你無法看,我可以看啊。”斯凱圖窮匕見,臉上綻放出一個“交給我吧”的燦爛笑容,“我來幫你打!你動口,我動手!你指揮,我操作!咱們來個‘病中聯機’,如何?你告訴我該去往何處,該搜尋何物,該如何攻擊,我來充當你的‘手替’。好歹把上次丟失的裝備撿回來,或者幫你積攢些物資?”
這個提議讓索尼克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讓他人觸碰自己的遊戲存檔?這種感覺實在怪異,但……目前似乎已無更佳選擇。況且斯凱雖然不如他那般精通,但好歹也是個技術宅,其理解能力和手速理應不差,更為重要的是,斯凱如今是屋內除他之外,對“玩遊戲”這件事最為興致勃勃,也最有可能與之配合的人了。
看著索尼克猶豫,斯凱又加了一把火:“總比你在這兒幹躺著強吧?再說了,萬一我操作失誤,把你角色搞死了,你不就有理由罵我,順便發洩一下養病的鬱悶了?”
這話倒是說到了索尼克心坎上。他現在確實需要點“刺激”,哪怕是虛擬世界裡的。
“……行吧。” 索尼克最終妥協了,勉強撐起一點精神,“不過你得完全聽我指揮!走位,搜刮,開火時機,一點都不能錯!那地方我可熟了……”
“沒問題!長官!” 斯凱立刻來了精神,彷彿接到了什麼重要任務。他興沖沖地搬來小桌子,開啟筆記本,登入遊戲,把螢幕調整到索尼克不用大幅度轉頭就能看清的角度,又把無線滑鼠和鍵盤放在自己面前。
於是,客廳裡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身體虛弱、半躺著的索尼克,目光緊盯著螢幕,嘴裡快速而低聲地發出指令:
“左邊!左邊樓梯有腳步!慢一點,別直接衝!”
“那個房間裡可能有武器箱,小心門後!”
“瞄準鏡調一下,歸零調到100米!”
……
而已經痊癒、精神煥發的斯凱,猶如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滑鼠鍵盤,根據索尼克的指揮,在遊戲裡如履薄冰地潛行、搜刮、偶爾交火。他的操作水平雖不算登峰造極,但卻認真得如同一位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戰士,努力還原索尼克的戰術意圖。
“打中了!好槍法!(其實是指揮得好)”
“哇,這房裡真是肥得流油啊!”
“快快快,縮回來,來人了!”
兩人一指揮一操作,配合得天衣無縫,猶如心有靈犀的戰友。雖然偶爾會有“你剛才說向左!”“我說的是視角向左,不是人物向左!”這樣的小爭執,但總體氣氛熱火朝天,索尼克也暫時忘卻了頭暈和無聊,沉浸在了“遠端指揮作戰”的興奮中,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身經百戰的將軍一樣。
塔爾斯和佐伊從書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相視一笑。佐伊低聲道:“看來斯凱找到了照顧病人的新方法。”
塔爾斯點頭:“這個想法效果不錯。至少某人暫時不唉聲嘆氣了。”
這是一種微妙的角色轉換和責任感轉移。斯凱透過“幫助”索尼克玩遊戲,不僅緩解了病人的無聊,也讓自己剛剛痊癒的身體和精力有了用武之地,彷彿在回報之前生病時大家的照顧。而索尼克,則在“指揮”中重新獲得了某種掌控感和參與感,儘管是透過代理人的方式進行到底。
病中的友情,有時就體現在這些看似幼稚卻又充滿體貼的互助裡。遊戲裡的虛擬戰場廝殺正酣,而客廳裡,“紅藍雙雄”以另一種方式,再次攜手“作戰”。養病的日子,似乎也因此變得不那麼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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