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其樂融融地收拾完餐桌,移步到寬敞的客廳休息。米勒和米莉被允許看一會兒兒童節目,而索尼克已經眼疾手快地霸佔了最大的那臺電視,調到了他最近重溫的《刺蝟索尼克2》大電影。
螢幕上,劇情正發展到高潮部分,電影裡的塔爾斯(有兩根尾巴的橙色狐狸機械天才)為了協助索尼克,正駕駛著一輛福特維多利亞皇冠警車,在街道上風馳電掣。更酷的是,他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頗為先進的PDA(電影裡可能叫別的名字,但造型功能類似),正在用它操控車輛的各項系統,進行各種高難度閃避和特技。
現實中的索尼克盤腿坐在沙發最中間,手裡抱著一大碗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但當鏡頭特寫電影塔爾斯用PDA精準控制車輛漂移過彎時,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爆米花差點噴出。
他用胳膊肘使勁捅了捅坐在旁邊的塔爾斯(現實中的塔爾斯),藍色的眼睛盯著螢幕,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調侃和“我兄弟更牛”的得意表情,大聲評論道:
“嘿!塔爾斯!快看!電影裡的你在玩遙控車呢!還用個PDA!遜啦!”
他特意拖長了“遜啦”的發音,然後機關槍似的開始對比:“你看看!他那個PDA,看著花裡胡哨,也就控制個電影裡的破警車!再看看你!” 他指著塔爾斯放在旁邊茶几上的那臺橘黃色、略顯復古但充滿硬核感的les Electric PDA,“你這可是真傢伙!從海里撈出來的古董都能修好,裡面存的不知道是什麼黑科技資料,還能跟‘大先生’那種神秘人物加密通話!電影裡那個玩具跟你這個一比,簡直弱爆了!”
他又指向螢幕,電影裡的塔爾斯正驚險地避開一個障礙:“開車技術嘛……還行吧,電影特效。但論真實駕駛?你可是開過真正雙翼機‘龍捲風’橫跨城市,現在還有了‘Tails’ Plane’那種新飛機!寶石青寶馬你也開得跟賽道似的!電影裡這開警車躲來躲去的……嘖,遜啦!”
最後,他總結性地拍了拍塔爾斯的肩膀,語氣無比自豪:“所以我說,這電影拍得還行,但裡面的‘塔爾斯’,跟你這個正牌的、會修古董電腦、會造飛機、尾巴能真飛、車技一流、還有神秘副業的塔爾斯比起來——全方位遜啦! 電影導演應該請你當技術顧問!”
索尼克這番毫不掩飾的對比和力挺,讓客廳裡其他人都笑了起來。佐伊無奈地搖頭,艾米笑著拍了他一下讓他小聲點。米勒則好奇地看著電影裡的“塔爾斯”,又看看自己爸爸,好像在心裡默默比較。
塔爾斯也被好友這番誇張的“拉踩”逗樂了,他拿起自己那臺橘黃色的PDA,在手裡掂了掂,看了一眼螢幕上電影裡那個正在努力操作的小狐狸,笑了笑:“電影畢竟是電影,娛樂為主。不過,”他頓了一下,難得地配合著索尼克的玩笑,一本正經地說,“我這臺老夥計,確實能做的事……稍微多那麼一點點。”
他這話引得索尼克更大聲地笑起來,連說“聽見沒!當事人認證!”
小小的插曲,充滿了朋友間輕鬆的調侃和毫無保留的支援。在索尼克眼裡,無論電影裡的角色多麼炫酷,現實中的好友才是那個真正無所不能的塔爾斯。而這種毫無條件的認同和力挺,在這個剛剛經歷過一些隱秘波瀾的夜晚,顯得格外珍貴。
電影繼續播放,爆米花的香氣瀰漫。現實中的塔爾斯看著螢幕上另一個“自己”的冒險,聽著身邊家人朋友的笑聲,感受著指尖PDA冰涼的金屬質感,心中一片平靜。電影裡的故事再精彩,也是別人的劇本。而他自己的生活,有挑戰,有秘密,有需要清洗的空調濾芯,有等待加油的汽車,有渴望飛翔的兒子,也有會為他“遜啦”喝倒彩、更會為他真實能力自豪的摯友——這一切,才是最真實、最值得他全心投入和守護的“大片”。
被索尼克調侃了一番電影裡的“塔爾斯”後,現實中的塔爾斯笑了笑,將手中的PDA放下。或許是電影裡駕駛的情節勾起了回憶,他靠在沙發裡,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主動提起了往事。
“說到學車,”塔爾斯的聲音溫和,帶著回憶的質感,“我當年學車的原因,其實跟我父親,也就是阿迪馬斯,有很大關係。”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阿迪馬斯。老爺子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睛,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瞭然又略帶感慨的微笑,彷彿知道兒子要說什麼。
“那是在2015年,”塔爾斯繼續道,客廳裡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好奇地聽著,“我爸那時還在沙城警局工作,是特警隊的一員。”
阿迪馬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報紙,但微微傾身,顯然也在聽。
“幹了很多年,處理過各種危險情況。”塔爾斯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其中對父親的尊敬,“但就在那一年,他做出一個決定。他去跟當時的趙局長(老趙)談了一次話。具體怎麼說的我不清楚,但我爸後來告訴我,他跟老趙說,他不想繼續做特警了,想換個工作試試看。不是怕了,也不是幹不動了,就是……覺得到了該換一種方式守護這座城市,也多陪陪家人的時候了。”
佐伊溫柔地看了塔爾斯一眼,她知道那段往事對丈夫的影響。索尼克也收起了嬉笑,認真地聽著。
“從一線退下來,需要適應新的節奏。而且,我爸覺得,既然生活重心要調整,有些技能也得跟上。”塔爾斯笑了笑,“他決定重新系統地學一遍車——不是警用駕駛那種,而是更規範的駕駛。他說,以前開警車講究的是效率和應對,現在要學的是安全和規矩。”
“所以,”塔爾斯看向父親,“他就在溫城,找了一家當時很有名的駕校——天平駕校,報名當教練。選的教練車是那時候駕校最常見的桑塔納。”
阿迪馬斯這時候放下報紙,介面道,聲音帶著老人特有的沉穩和一點幽默:“對,老款桑塔納,皮實,耐操,正好適合我這種‘老司機’回爐。那輛車的牌照,我記得清清楚楚——浙C.5504學。方向盤重,離合器也重,開一天下來,手臂和左腿都發酸。”
塔爾斯點頭,眼神明亮起來:“就是那輛車。我當時還在上小學,有時候放學早了,或者週末,就會跑去天平駕校的訓練場等我爸。看他跟著學員,一遍一遍地練習倒庫、側方、坡起……用那輛浙C.5504學的桑塔納。看他一個曾經開著特種車輛追擊歹徒的老特警,在那裡小心翼翼地對著杆子,努力不壓線。”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感情:“就是在那些下午,看著我爸在訓練場上專注地練習,聽著他的指令和學員偶爾的自嘲,我突然對‘駕駛’這件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趣。那不是速度與激情,而是一種責任,一種掌控,一種與機器溝通、並將自己安全地送達目的地的藝術。我爸用他的行動告訴我,無論你之前多麼厲害,學習新東西,永遠值得尊重,也永遠不晚。”
“所以,”塔爾斯總結道,目光掃過好奇的米勒和似懂非懂的米莉,“後來我一到法定年齡,也立刻去學了車。不僅僅是為了方便,更是因為,那段陪父親在駕校度過的時光,讓我理解了教練背後的意義。它連線著父親的職業轉型,連線著家庭責任,也連線著我對控制的早期熱愛。”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電影的聲音成了背景音。索尼克摸了摸下巴,由衷地說:“酷!原來還有這麼一層故事。怪不得你車開得這麼好,是有家學淵源和深刻理解的!”
阿迪馬斯摘下眼鏡,擦了擦,臉上是欣慰和回憶交織的神情:“那輛5504學啊……後來不知道流轉到哪兒去了。不過,看到你現在開車這麼穩當,帶一家人出去我也放心,那時候曬的太陽,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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