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處置完畢,稍事喘息)
在 DG-9P 手槍的震懾以及後續增援警力的協同下,鴻喆物流公司的群體鬥毆事件得到迅速控制。參與鬥毆的主要人員被分別控制並帶上警車,受傷者也被及時趕到的救護車送往醫院治療。現場秩序逐漸恢復,圍觀人群在警察的疏導下逐漸散去。耀眼的警燈依然閃爍,然而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氣氛已然緩和。
老民警鮑里斯已將那把 DG-9P 手槍穩妥地收入槍套,但其臉色仍舊凝重,正與趕到現場的刑警以及另一位老民警馬林斯一同,向物流公司的負責人和目擊者瞭解情況,進行初步筆錄。他的聲音略微沙啞,不過已恢復平日的沉穩。
麥爾森則被安排協助維護外圍秩序,並看守幾名暫時被約束在警車旁、等待進一步處置的涉事人員。他執行得一絲不苟,但內心仍被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所震撼,額頭上還掛著未乾的汗珠。
恰在此時,他制服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開始震動。他稍稍一愣,按照規定,執勤時私人電話應設定為靜音,可今天是他正式上崗的首日,或許是過於緊張而忘記了調整。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忙碌的警官鮑里斯和警官馬林斯,稍作猶豫,還是快步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掏出手機瞅了一眼——是妻子艾麗卡打來的。
他本欲結束通話,可手指懸停在螢幕上方,想到艾麗卡知曉他今日正式執勤,通常不會無緣無故打擾。也許有什麼重要之事?他再次確認老民警們並未留意到這邊,才迅速接通,壓低嗓音:“喂?艾麗卡?我在執勤,不太方便……”
電話那頭傳來艾麗卡興奮又輕柔的聲音,顯然也壓低了音量,怕打擾他:“麥爾森!我知道你在忙,就一句話!莉莉會騎腳踏車了! 剛剛!不用輔助輪!自己蹬出去了好幾米!雖然最後歪倒了,但她自己爬起來說還要試!我們錄了影片!等你回來給你看!”
“莉莉……會騎腳踏車了?”麥爾森心頭一震,眼前還浮現著冰冷的槍械、嘶吼的人群和流血衝突的畫面,而女兒第一次獨立騎行的喜訊,卻突然傳入耳中。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場景交織在一起,令他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亂的錯覺。
“確實如此!太好了!艾麗卡,你……你照看好她,別讓她摔得太狠。”麥爾森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沉穩起來,其中夾雜著一絲未能親眼目睹的惋惜和發自內心的喜悅,“我這邊……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可能會晚些回去。你們先慶祝,告訴莉莉爸爸以她為榮!”
“好的!你自己小心!我們等你回來吃飯!”艾麗卡聽出他聲音中的疲憊和背景中的警笛聲,很懂事地沒有多問,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麥爾森緊攥著已結束通話的手機,靜立原地,陷入沉思。遠處,警燈持續閃爍,同事們在緊張地忙碌著;手機螢幕上,似乎仍殘留著女兒學會騎車這個好訊息的餘溫。
一邊是職責帶來的混亂、暴力與沉重責任;一邊是家庭生活的純淨、成長與溫暖喜悅。兩者之間的巨大反差,使他心情沉重。身為輔警,他剛剛目睹了社會陰暗和危險的一面;身為父親,他又錯失了女兒成長中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然而,也許這就是生活,也是這份工作的意義所在。他們在前方處理這些“棘手事”,維護秩序,打擊違法犯罪,不正是為了讓無數個像莉莉一樣的孩子,能夠在安全、寧靜的環境中,無憂無慮地快樂成長嗎?他們守護的,正是這份平凡、充滿煙火氣的幸福不被摧毀。他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為出汗而貼在額頭的頭髮,推了推一下眼鏡。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沒事吧,小普勞爾?老民警馬林斯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麥爾森身邊,關切地問道,並順手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彷彿能夠洞悉一切,此刻正緊緊盯著麥爾森,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麥爾森連忙伸手接住水瓶,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勉強擠出一抹帶著些許倦意卻無比真摯的微笑:謝謝馬師傅關心,我沒事兒。就是剛剛接到個家裡打來的電話,有點......好訊息。他說話時語氣有些遲疑,顯然並不想過多透露細節。然而,馬林斯警官何等聰明睿智,從麥爾森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和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已猜出個大概,於是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就好啊!要知道,我們做警察這份工作可不輕鬆,壓力大、任務重、時間長,但只要一想到家人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回家,所有的辛苦就都變得值得啦!馬林斯語重心長地說道,然後轉身繼續投入到忙碌之中。
麥爾森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同,隨後緩緩擰開瓶蓋,仰頭大口灌下幾口冰水。那股涼意順著喉嚨流淌而下,瞬間驅散了身體裡的燥熱與疲憊感,令他整個人都精神煥發起來。他凝視著眼前漸漸歸於寧靜的物流公司大門,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女兒莉莉騎著腳踏車跌跌撞撞前行的可愛身影以及那張天真無邪的燦爛笑顏。
是的,這裡有需要他守護的秩序,家裡也有等待他分享的成長。兩者都很重要,都構成了他完整的、值得為之奮鬥的人生。第一次正式處置緊急案件的震撼,與女兒第一次騎行的喜悅,在這個平凡的下午,交織成了麥爾森·普勞爾輔警生涯中,一份獨特而深刻的人生初體驗。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挑戰會更多,但有了這份來自職責和家庭的雙重力量,他會走得更堅定。
(別墅廚房,瀰漫著旅途風塵與家鄉味道)
桂省南城的山水風情和熱鬧夜市還彷彿在眼前,阿迪馬斯和羅斯瑪麗已經風塵僕僕地坐飛機回到了溫城的家。旅途的疲憊還未來得及完全洗去,兩位老人卻似乎閒不下來,一放下行李,就默契地鑽進了廚房。
廚房裡,爐灶重新點燃,鍋碗瓢盆奏響了熟悉的樂章。但與往常不同的是,空氣中瀰漫開來的,不僅僅是溫城本地的家常味道,似乎還摻入了一絲……桂省南城的“煙火氣”?
只見阿迪馬斯正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一個小石臼,正用力搗著一些曬乾的、散發著獨特辛香氣的南城特色香料(可能是山黃皮、檸檬葉之類)。他一邊搗,一邊對旁邊打下手的羅斯瑪麗說:“這次在南城吃那個酸湯魚,裡頭放的這香料,提味是真絕!我琢磨著,跟咱們溫城的海鮮搭一下,說不定有奇效!”
羅斯瑪麗則正處理著一尾新鮮的鱸魚,手法利落。她笑著回應:“你呀,出去一趟,心就野了。不過試試也好,總不能白去。” 她將處理好的魚用料酒、薑片和少許鹽醃製著,準備做一道融合了南城風味的改良版清蒸鱸魚——除了常規的蔥姜,還準備撒上一些阿迪馬斯搗好的南城香料碎,淋上一點南城特色的酸辣汁。
同時,旁邊的另一個爐子上,一鍋地道的溫城魚丸湯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滾,雪白的魚丸在清湯中沉浮,湯麵上漂浮著幾片翠綠的青菜和切得極細的薑絲,散發著溫潤鮮美的本幫氣息。這是羅斯瑪麗的拿手絕活,是孫輩們的最愛之一,也是安撫旅途腸胃的“定心湯”。
此外,餐桌上還擺著一盤剛拌好的溫城特色江蟹生(嗆蟹),以及一碟阿迪馬斯爺爺特意從南城帶回來的、真空包裝的南城臘味拼盤,準備切片蒸一下作為風味補充。
兩位老人就這樣在廚房裡忙碌著,一個試圖將遠方的味道“嫁接”到家鄉的食材上,一個則堅守著最地道的家鄉味。他們偶爾交流幾句旅途見聞,更多時候是默契的配合。蒸汽氤氳中,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溫暖。
他們提前並沒有通知孩子們具體的歸來時間,想給大家一個驚喜。此刻,他們正用心準備著這頓融合了旅途記憶與家鄉溫暖的“接風宴”兼“驚喜晚餐”,等待著兒子塔爾斯下班、孫子米勒放學、孫女米莉從幼兒園歸來。
廚房的窗戶開著,微風送進庭院裡花草的清香,與室內複雜而和諧的香氣交織在一起。阿迪馬斯嚐了嚐調好的酸辣汁,滿意地點點頭;羅斯瑪麗撈起一顆魚丸,試了試彈牙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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