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斯那小小的、即興的“飛行”表演贏得了滿堂彩,尤其是兩個孩子的驚呼與崇拜。他帶著點小得意和完成惡作劇的輕鬆,正準備優雅(自認為)地落回地面,結束這場短暫的懸浮。
然而,或許是因為太過專注於控制尾巴的旋轉和保持平衡,或許是因為客廳天花板上的吊燈垂得比他記憶中低了一些,又或許純粹是因為得意忘形——就在他緩緩下降、視線還落在興奮的孩子們身上時。
“砰!”
一聲不算太響但足夠清晰的悶響。
塔爾斯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低垂的、造型優美的玻璃吊燈燈罩邊緣上。
“哎喲!” 塔爾斯痛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原本維持懸浮的尾巴節奏一亂,整個人不再是緩緩落地,而是有點狼狽地踉蹌了兩步,一手捂住了後腦勺,五官因為疼痛而皺在了一起。
剛才還充滿了驚歎和歡笑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大的笑聲——這次是善意的、忍俊不禁的鬨笑。
“哈哈哈!塔爾斯!你這‘絕招’的代價不小啊!” 納克魯斯笑得最大聲,手裡的牌都差點掉地上。
索尼克也樂不可支,指著塔爾斯:“看來‘飛行’課程還得包括‘障礙物識別’模組!”
艾米、佐伊和納爾霄斯也從餐廳那邊看過來,先是一驚,隨即看到塔爾斯捂著腦袋、呲牙咧嘴的滑稽樣子,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尤其是佐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最開心的莫過於米勒和米莉了。孩子們看到爸爸剛才還威風凜凜地“飛”起來,轉眼就捂著腦袋喊疼,這反差讓他們覺得有趣極了,也跟著咯咯直笑,米莉甚至學著爸爸的樣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腦袋。
“爸爸撞到頭了!哈哈!” 米勒指著塔爾斯。
塔爾斯揉著後腦勺鼓起的小包,疼得直吸涼氣,但看著大家笑得前仰後合,尤其是孩子們樂不可支的樣子,那點疼痛和尷尬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自我解嘲的好笑。
“嘶……樂極生悲,樂極生悲啊……” 他苦笑著搖搖頭,走回沙發坐下,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肇事”的吊燈位置。
佐伊忍著笑走過來,輕輕撥開他後腦勺的毛髮看了看:“還好,沒破皮,就是鼓起個小包。讓你逞能。” 語氣裡滿是嗔怪,但動作輕柔。
“沒事沒事,小意思。” 塔爾斯擺擺手,試圖挽回一點形象,“這說明……說明引力還是存在的,哈哈。”
這個意外的小插曲,像是一盆恰到好處的冷水(或者說,是撞在燈罩上的清醒劑),讓剛才因為“飛行”而有些超現實的氣氛,瞬間落回了充滿煙火氣的現實地面。它沒有破壞歡樂,反而增添了一層真實的、令人捧腹的喜劇色彩。
接下來的時間裡,塔爾斯時不時會下意識地揉一下後腦勺,而每次這個動作,都會引來朋友們善意的調侃和孩子們模仿的嬉笑。這個撞出來的小包,恐怕會成為今晚聚會,乃至未來一段時間裡,大家回憶起來時必定會提及的經典笑料。
而塔爾斯也明白了,即使偶爾能像動畫裡那樣“飛”一下,也要時刻記得低頭看路(或者抬頭看燈)。生活啊,總是在你最得意的時候,準備了一點小小的“驚喜”,讓你記住腳踏實地的重要性,順便……給家人朋友增添點笑料。他摸了摸那個隱隱作痛的小包,看著滿屋子的歡聲笑語,心裡卻覺得,這一下撞得,還挺值。
客廳裡因塔爾斯“撞頭事件”引發的歡笑漸漸平息,牌局重新開始,但氣氛更加輕鬆隨意了。孩子們看完了動畫片,也開始玩自己的玩具。
這時,艾米看著客廳角落閒置的卡拉OK裝置(顯然是塔爾斯家為了偶爾娛樂準備的),眼睛一亮,提議道:“佐伊姐,霄斯姐,反正男人們打他們的牌,要不我們唱會兒歌?好久沒一起唱歌了。”
納爾霄斯立刻積極響應:“好啊!這個主意好!我嗓子都快憋壞了,整天在燒烤攤不是吆喝就是聞油煙!”
佐伊也笑著點頭:“行啊,我去把裝置開啟。唱什麼好呢?”
三個女人說幹就幹,很快就把卡拉OK的裝置連線好,話筒除錯完畢。溫暖的燈光打在小小的“演唱區域”,氣氛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佐伊最先拿起話筒,她似乎早就想好了。“我來第一首吧,給你們熱熱場。” 她微笑著說,然後在點歌屏上熟練地操作了幾下。前奏響起,是帶著力量感的鼓點和電吉他——田震的《鏗鏘玫瑰》!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澀才是今天滋味……” 佐伊一開口,聲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完全不像平時說話那般溫婉。她握著話筒,微微閉眼,彷彿沉浸在了歌詞的意境中。當她唱到“風雨彩虹,鏗鏘玫瑰,再多憂傷再多痛苦自己去背……”時,聲音裡透出一股堅韌和灑脫,眼神明亮。檸檬黃色的毛髮在燈光下似乎也染上了舞臺的光澤,那身紅色連衣裙此刻更像戰袍。家人們都安靜下來,連打牌的男人們也側耳傾聽,塔爾斯看著妻子,眼中滿是欣賞和溫柔。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艾米接過話筒,笑容甜美:“佐伊姐唱得太棒了!我接一首輕鬆點的吧。” 她選了鄧紫棋的《喜歡你》。
前奏是輕快的鋼琴。艾米的聲音與佐伊不同,更顯甜美清亮,帶著少女般的靈動:“細雨帶風溼透黃昏的街道,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她隨著節奏輕輕搖擺身體,玫瑰色的髮絲隨之晃動,翠綠的眼睛裡彷彿有星光。唱到副歌“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時,她甚至俏皮地朝索尼克的方向眨了眨眼,引得正在打牌的索尼克嘴角高高揚起,藍色刺蝟刺都彷彿更精神了些。艾米的演唱充滿了甜蜜的氣息,讓整個客廳都瀰漫著浪漫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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