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town Funk》的熱烈餘韻還在空氣中微微振動,庭院裡跳舞的眾人終於氣喘吁吁、笑鬧著停了下來。孩子們也跑累了,被各自的媽媽拉到一邊喝水休息。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但氣氛變得更加輕鬆、家常。
廊簷下,一直樂呵呵看著孩子們(包括大孩子)鬧騰的阿迪馬斯和米塔爾,這時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兩位老爺子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該我們上場了”的表情。
阿迪馬斯用力地拍了拍手,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響:“好了好了,大家都盡情地跳舞玩樂吧,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啦,咱們得趕緊給身體補充一些能量才行呢!畢竟只靠那些點心和小零食怎麼能填飽肚子呀?”
米塔爾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框,臉上露出一抹溫和且堅定的笑容,緩緩說道:“所以晚上的飯菜絕對不能隨便應付了事哦。既然如此,就讓我跟老夥計一起大展身手、好好烹飪一頓豐盛的晚餐吧!”
聽到這話,一旁的塔爾斯馬上咧開嘴笑了起來,並迅速回應道:“哈哈,太好了!爸爸、岳父大人,你們親自下廚做飯,那我們這些晚輩們今晚可要一飽口福嘍!”說話間,他還特別將“岳父”二字說得格外清楚,同時飽含深情與敬意地望向米塔爾。
佐伊也挽住羅斯瑪麗和佩柏的手臂,笑著說:“就是!公公和爸爸的廚藝,可是咱們家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平時難得一起下廚,今天我們要有大飽口福了!” 她同樣用“公公”稱呼阿迪馬斯,語氣親暱自然。
這兩聲自然而然的“岳父”、“公公”,讓米塔爾和阿迪馬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被兒女尊重和親近的滿足感。親家之間也因為兒女的婚姻而變得更加親密無間。
“好!那咱們就動起來!” 阿迪馬斯擼起袖子,頗有當年在運輸行裡指揮若定的風範,“塔爾斯,你去村裡小賣部看看,再補點新鮮的肉和蔬菜,挑好的買!納克帶來的魚正好,我看看怎麼弄。斯凱(如果斯凱在的話),你年輕,眼神好,幫忙洗菜擇菜!”
米塔爾則顯得更有條理:“廚房是新式的,我得先熟悉一下灶具。佐伊,兩位親家母(指羅斯瑪麗和佩柏),你們幫忙把帶來的那些乾貨泡發一下,瑤柱、香菇、木耳都要用。霄斯(納爾霄斯),聽說你調味有一手,待會兒的涼拌菜可得請你把關。艾米,不嫌棄的話,幫忙擺擺碗筷,看看還缺什麼。”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各人都領到了適合自己的任務。兩位父親——一位豪爽直接,一位細緻周到——配合起來竟然格外默契。
很快,嶄新的、寬敞明亮的現代化廚房裡,響起了熱鬧而和諧的“交響樂”: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菜刀落在砧板上有節奏的“篤篤”聲,熱油下鍋的“刺啦”聲,鍋鏟翻炒的“叮噹”聲……間或夾雜著兩位老爺子關於“火候該大該小”、“這味調料現在放是不是早了”的討論聲,聲音洪亮,卻充滿了合作的愉快。
塔爾斯和納克魯斯很快買回了新鮮的食材。索尼克也閒不住,跑去幫忙搬東西或者逗孩子。女眷們則穿梭在廚房和餐廳之間,傳遞東西,佈置餐桌,氣氛溫馨忙碌。
食物的香氣開始從廚房的窗戶和門縫裡飄散出來,逐漸蓋過了之前庭院裡的青草和陽光味道。那是複雜而誘人的香味:有阿迪馬斯拿手的大火快炒的鑊氣,有米塔爾精心調變的燉湯的醇厚,有納爾霄斯調配的冷盤汁水的酸辣清新……
夕陽的餘暉開始給青山和嶄新的屋瓦鍍上金邊。庭院裡,玩鬧了一下午的孩子們肚子開始咕咕叫,眼巴巴地望著廚房的方向。大人們也漸漸被這越來越濃郁的香氣勾起了食慾。
塔爾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面兩位父親忙碌而投入的背影,看著其他家人朋友各司其職、其樂融融的景象,聞著那充滿了“家”的味道的香氣,心中充滿了暖意。這座由鄉親們親情築起的新家,此刻又因為至親好友的齊聚和親手烹製的美食,而被注入了靈魂,變得真正鮮活、溫暖起來。
他知道,今晚這頓由“公公”和“岳父”聯袂掌勺的晚餐,必將是一頓值得銘記的美味盛宴,更是他們迴歸故土、開啟新生活最美好、最溫暖的註腳。生活的滋味,就在這鍋碗瓢盆的碰撞和親人朋友的歡笑聲中,被烹飪得愈發醇厚動人。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戀戀不捨地褪去,天際泛起淡淡的青灰色。新廚房裡,爐火正旺,鍋氣蒸騰,各種菜餚的香氣已經濃郁得化不開,預示著盛宴即將登場。阿迪馬斯正用毛巾墊著,將一大鍋燉得酥爛濃香的羊肉從灶上移開;米塔爾則在做最後一道清炒時蔬,動作嫻熟,火候精準;納爾霄斯在調變最後的冷盤醬汁;佩柏和佐伊、艾米她們已經將碗筷杯碟在餐廳的大圓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
就在這忙碌而溫馨的收尾階段,一直在一旁幫忙打下手、時不時給老伴遞個調料或擦擦汗的羅斯瑪麗,忽然擦了擦手,走到了廚房一角。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造型可愛的行動式藍牙音箱——這是米勒或米莉的玩具之一,但音質還不錯。
她將音箱放在乾淨的料理臺一角,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略顯生疏但很認真地操作了幾下。很快,她找到了想找的歌,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帶著明顯時代感、略顯滄桑卻格外動人的前奏,從那個小小的音箱裡流淌出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廚房,甚至飄到了相連的餐廳。
是王傑的《一場遊戲一場夢》。
“不要談什麼分離,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哭泣,那只是昨夜的一場夢而已……”
王傑那獨特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孤傲,幾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歷經世事後的透徹與釋然。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懷舊氣息的歌聲,讓廚房裡忙碌的眾人都稍微頓了一下。阿迪馬斯轉過頭,看向妻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溫柔的笑意。米塔爾也停下了翻炒的動作,側耳傾聽,推了推眼鏡。連納爾霄斯和佩柏都安靜下來。
羅斯瑪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亮晶晶的,她輕輕跟著旋律哼了起來:“……一場遊戲一場夢,雖然你影子還出現我眼裡,在我的歌聲中早已沒有你……”
阿迪馬斯聽著,用毛巾擦了擦手,竟然也湊了過來,站在妻子身邊,用他那不算好聽但中氣十足的嗓音,跟著唱起了副歌:“那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不要把殘缺的愛留在這裡,在兩個人的世界裡不該有你……”
他的加入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米塔爾也微微一笑,難得地放鬆了緊繃的“主廚”狀態,用他醇厚些的嗓音加入了合唱:“哦-一場遊戲一場夢,雖然你影子還出現我眼裡,在我的歌聲中早已沒有你……”
佩柏看著丈夫難得如此放鬆地跟著老歌哼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輕聲跟著旋律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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