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年文成清晨的陽光,帶著山間特有的清透,灑滿了普勞爾別院的廚房。塔爾斯洗漱完畢,剛走到餐廳門口,就聞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氣。
廚房裡,佐伊正繫著圍裙,背對著門口忙碌。平底鍋裡煎著雞蛋,“滋滋”作響;旁邊的小鍋煮著牛奶燕麥粥,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料理臺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烤好的麵包片。她一邊用鍋鏟靈巧地翻動雞蛋,一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心情不錯。晨光勾勒出她專注而溫柔的側影。
“早啊,佐伊。” 塔爾斯走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醒啦?昨晚睡得還好嗎?” 佐伊側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髮,手上動作沒停,“馬上就好,先去坐著。”
塔爾斯鬆開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料理臺邊,看著妻子熟練地準備早餐。這種平凡又充滿暖意的清晨景象,總是能瞬間治癒他。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方向。弟弟斯凱正癱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點劃,表情時而緊張時而興奮,嘴裡還唸唸有詞:
“跳!快跳!……哎喲喂這個老六!……漂亮!這把穩了!”
從他手機裡傳出《元夢之星》那輕快而富有節奏感的遊戲音效和角色技能聲。斯凱完全沉浸其中,連哥哥走近都沒發現。
塔爾斯挑了挑眉,有點好笑地看著這個已經不算年輕卻依然熱衷手遊的弟弟。他走過去,拿起遙控器,調低了電視的音量,免得干擾佐伊,也免得斯凱太投入。
“大清早就開戰了?” 塔爾斯調侃道。
斯凱頭也不抬,手指不停:“最後一局,衝個分……哥你別擋我訊號!” 他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彷彿在指揮千軍萬馬。
塔爾斯笑著搖搖頭,不再打擾他。轉身回到餐廳,佐伊正好將煎得金黃的雞蛋和熱騰騰的燕麥粥端上桌。
“開飯啦!斯凱!別玩了,吃完再打!” 佐伊朝客廳喊道。
“來了!馬上!” 斯凱嘴上應著,手指卻還在螢幕上飛速操作,顯然想打完這關鍵一波。
塔爾斯和佐伊相視一笑,在餐桌旁坐下。晨光、早餐香氣、妻子忙碌的身影、弟弟沉迷遊戲的嘟囔……這些構成了2040年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卻也是塔爾斯歷經輾轉後,實實在在的幸福圖景。夢境帶來的那一絲惆悵,早已被這溫暖的現實煙火氣驅散得無影無蹤。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燕麥粥,溫度正好。
(場景:2040年,普勞爾別院二樓西間客房,清晨)
《童話》的鬧鐘並未直接喚醒西間的三位“礦工”兼“塔科夫老兵”。他們今天凌晨在《逃離塔科夫》的硬核生存世界中鏖戰至天色微亮,此刻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彌補著透支的精力。
然而,就在塔爾斯和佐伊在樓下開始享用早餐時,一陣極其突兀、魔性又帶著強烈“精神汙染”性質的音樂,猛地從西間客房爆發出來!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
音量巨大!旋律洗腦!是那首曾紅遍大江南北、以簡單重複和可愛著稱的《學貓叫》!
這突如其來的“喵喵”神曲,瞬間撕裂了西間客房的寂靜,也穿透了門板,隱隱傳到了樓下。
“呃啊——!” 查爾斯第一個被驚醒,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睡眠惺忪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崩潰,“What the hell?!(什麼鬼?!)”
戴姆勒也被驚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摸向並不存在的眼鏡(睡覺摘了),眉頭擰成了疙瘩。
而“罪魁禍首”雷克·餘,此刻正手忙腳亂地在枕頭邊摸索他那臺響得正歡的手機。他昨晚設定鬧鐘時可能腦子已經不清醒了,選了這首與他平時冷靜理智形象嚴重不符的曲子。
音樂還在繼續高亢地“喵喵喵”,雷克好不容易關掉了鬧鐘。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殘留的“喵喵”餘音在腦海裡迴盪。
查爾斯捂著心臟,驚魂未定地看向雷克,用帶著濃濃睡意和極度不滿(夾雜著沒完全清醒的怒氣)吼道:“雷克!你這個人!你吼那麼大聲幹嘛?! 設的什麼鬼鬧鐘!我魂都快被你嚇飛了!還以為遊戲裡哪個AI成精了在唱歌!”
戴姆勒也難得地抱怨了一句,聲音沙啞:“殺傷力比塔科夫的雷還大……下次能不能設個正常點的,比如……鳥叫?”
雷克推了推剛剛戴上的眼鏡,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赧然,但很快恢復了平時的面無表情,只是低聲辯解了一句:“……忘了調音量。這歌……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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