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舟只覺得聲音脆生生的，像是少女的手飛速的劃過鋼琴鍵，悅耳動聽。
可惜宋枝枝永遠都不會用這樣的語調和他說話。
許知舟今天也騎了一個腳踏車，就是想要和宋枝枝一塊回去，所以不讓史家衚衕的公車去送。
現在他也從車上下來，推著腳踏車往前走。
數九寒天，滴水成冰。
腳踩在冰雪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他的世界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全都碎掉了。
沈思明穿著大衣，黑色長褲，黑色皮鞋，戴著金絲邊眼鏡，還有一條厚厚的灰色長圍巾，看起來儒雅隨和，溫暖又溫柔。
聽到了宋枝枝叫他，回過頭來看著她，臉上露出笑容，冰雪比較滑，他順帶著還幫宋枝枝扶住了車。
“宋同志，今天又有大宴？”
宋枝枝有點不太好意思。
“我就是來幫一點小忙。”
沈思明的溫柔目光籠罩著她。
“宋同志，你就是太謙虛了。”
然後沈思明對著幾個人介紹宋枝枝，頗有幾分自豪。
“這位是我們京州外國語大學的工作人員宋枝枝同志，你們別看宋同志年紀不大，但是年輕有為，學貫中西。”
這話沈思明敢說，她不敢聽啊，把她捧得也太高了。
宋枝枝趕緊說，“沈教授抬舉我，其實我就只是食堂的一個廚子，今天也是過來這邊做飯的！”
一個頭發花白，看上去同樣儒雅隨和的老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宋枝枝。
“我聽沈教授提過你，你做菜的手藝是一絕！”
隨行的還有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說。
“我可是聽沈教授說過了，你們學校的菜做的特別好，還被你們領導引薦給了史家衚衕，我早就想找機會去嚐嚐了！”
宋枝枝驚訝極了，這幾個人看起來身份地位都非同凡響，手裡拿著是正兒八經的牛皮公文包。
穿的都是皮鞋，戴的都是皮手套，一看就是很厲害的知識分子。
沈思明居然也會和他們介紹她。
大概是天氣太冷，宋枝枝臉上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樣的表情了，哭也哭不出來，笑也笑不出來。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上一世她就是許知舟的汙點，是許知舟，羞於在人前展示的垃圾。
但是在沈思明的描述裡，她竟然無所不能。
沈思明笑著說，“你可是管著我們學校教職工還有學生，將近一千二百人的伙食，要是沒有你，我們可就吃不上飯了，現在還能給洋鬼子做飯，這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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