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經叛道,黎晉華表面上支援,但是,我晚上跑新聞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只要回來的早了,他就會一首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我回來睡覺了,他就看報紙看到天亮。”
“他說他倒要看看我跑新聞跑了點什麼出來。”
“我去跑新聞,採訪人,上了電視,然後我問黎晉華,我的表現好不好?黎晉華說我的妝塗的太厚了,就算是黑白電視也看得很清楚,太小資。”
“他明年要調任,可是最大的新聞都在京市,我不願意跟他走,他己經半個月沒有和我說話了。”
“我不想要孩子,他想要孩子,他讓我生了孩子,以後就安心的做他太太,把工作調到婦聯,不要每天拋頭露面的不著家,不像個樣子。”
“他說一個家裡只有一個人可以真正做出事業,另一個人肯定是要犧牲的。”
“以現在國內的大環境,他是一定要做好一方大吏的,經濟發展才是重中之重,讓我謹言慎行,不要影響了他們單位政令的釋出。”
……
許知意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人都是在顫抖著。
每一條聽起來都不像是大事,但是全部擠壓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張密匝匝的網。
讓人透不過氣來。
黎晉華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而且每一個衝突都像是夫妻之間的矛盾。
沒什麼不可調和的。
但是全部擠壓在一個人身上,就好像有一座山壓著。
“我知道,因為我是他的太太,所以拿了很多好處,可是我原本也能從小報編輯做起,我也願意騎著腳踏車去跑新聞,是他說我跟著那些小孩子們混在一起,灰頭土臉的像什麼樣子,非要讓我開著他的車。”
“我也可以穿著青布衣服,去採訪那些工人。”
“是他說,港商開始進京,社會風氣要逐漸開化,讓我也穿上裙子,讓我也穿上羊毛大衣,要給社會消費信心。”
“如果我們都不帶頭消費,誰還敢消費,老百姓的生活要開始改善,不能永遠穿著打補丁的衣服。”
宋枝枝默然了。
許知意和黎晉華的關係,就好像是恩愛的她和許知舟。
兩個人要在一塊過日子,不是你儂我儂,談情說愛。
而是有很多現實的考量。
“我沒有想到,黎晉華居然會給你這麼大的壓力,你一定過得很不快樂,因為你想要做的事情總是會別人人參與進來,給你橫插一腳。”
許知意點了點頭。
“枝枝,你是真的懂我,別人都說我是矯情,其實我不是矯情,是在黎晉華的眼裡,他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我的那些想法全部都不重要。”
“他的工作是最重要的,而我的工作不過只是過家家。”
說到最後,許知意哭了,然後搖了搖頭。
“其實我也知道,這婚根本就不可能離的,現在離婚多丟人啊,一座城市都找不到幾個離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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