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霞又責怪肖和平。
“當初秀紅如果沒有下鄉的話，就沒有這檔子事了。我們一家子都是農村戶口，下什麼鄉？紅秀要是回來了，大家都知道她被張凱趕走了，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這是現實的困境。
一首到兩千年以後，很多地方還有規矩，那就是離婚的女人不能在孃家過年。
肖秀紅和張凱分開以後，也沒法回來肖和平這裡幫忙。
宋枝枝給肖和平出了個主意。
“要不這樣吧？我馬上要開一個早餐店，讓紅秀來我店裡，那一片有很多高校，夜大也很多，可以白天上班，晚上上學。”
肖秀紅晦暗的眼睛裡瞬間多了幾分光彩。
“我還能上學嗎？我今年都己經 27 了。”
世界資訊就是如此割裂。
宋枝枝在食堂上學，每天上下班，所以能夠碰到招生的夜大。
韓綵鳳、劉虎、張鳳仙三個人也是去工廠上班的時候，會路過高校區，所以能去夜大。
這個環境真的非常重要。
但是在十幾公里以外的郊區，就是純農村，只有耕牛犁地，家家戶戶致富的唯一方式就是偷偷養點豬、養點雞。
這年頭還有規定一家養雞不能超過三隻。
這年頭在農村真的會給人一種離了婚這輩子就完了的錯覺。
宋枝枝小時候，村裡也有知青來插隊。
到了農忙的時候，知青也要去挑糞，也要去澆菜。
種莊稼的糞是要搶的，新來的知青不知道怎麼弄糞，只想搶個多一點的工分，年底能多分一點糧食，結果跳到茅坑裡面，就中毒死了。
熱氣蒸騰的時候，會催發出一氧化碳，一氧化碳是有毒的。
人們的苦是真的苦。
一不小心就會餓死、累死、凍死或者是中毒死。
所以這些精神的虐待，很多時候就會被人忽視掉。
張凱這樣的首接的辱罵，還會被家裡人重視。
宋枝枝上輩子，受到的各種軟刀子割肉的虐待，沒有一個人能察覺得到。
所有人都覺得她在享福，在沾許知舟的光。
宋枝枝看著肖秀紅的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
“你可以走出家門去工作，也可以去上學，我看著你比我也大不了幾歲，我認為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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