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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上午,顧清禾陪阿姨去了派出所。
民警聽完情況,調出記錄看了看,抬頭問她們。
“人是自己收拾東西走的,證件也帶走了,銀行卡也是自己去掛失的?”
阿姨點頭,民警把記錄合上了。
“成年人自願離開,不算失蹤,他昨天中午還登入過微信,說明人沒事。你們家裡有矛盾,還是先回去好好想想為什麼。”
從派出所出來,阿姨站在臺階上罵了一路,說硯川沒良心,翅膀硬了,顧清禾聽著,一句也沒接。
她知道硯川昨天中午登入過微信,因為他退了群,也因為她發過去的訊息,前面全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
回到家,知意坐在餐桌前盯著電腦,臉色很難看。
“他給我發了郵件。”
郵件沒有稱呼,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附件是六年的銀行流水,每個月的工資到賬日期和金額,一行行列得清清楚楚,最底下只寫了一句。
【二十七萬四千,一個月內打到新卡上,逾期我會走法律程式。】
阿姨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場就炸了。
“他還敢跟家裡算賬?這些年他吃家裡的,住家裡的......”
“媽。”
知意打斷她,聲音發啞,她把自己的賬戶明細調出來,一筆一筆往下對。
顧清禾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些轉賬記錄。
星野的進口營養品,星野去海邊療養住的酒店,星野想要的那臺遊戲機,還有下個月職業拳賽的貴賓席套票,八萬。
那副拳王簽名的紀念拳套,也在裡面。
每一筆,都是從硯川那張卡上轉出去的。
知意的手停在觸控板上,好一會兒沒動。
“我一直以為,他那點工資,存著也就存著了......”
顧清禾想起醫院門口那天,知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讓硯川把卡留下,說星野下個月複查的費用由他出。
硯川沒吭聲,她當時還覺得,他總算懂事了一回。
原來他不是懂事,是懶得再爭了。
林晚棠晚上過來,聽說了這筆賬,靠在沙發上笑了一聲。
“他這是要錢來了,錢到手,氣也就消了,人自然就回來了。”
這一次,沒人附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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