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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文體站教了兩週課,孩子從十幾個漲到了二十多個。
那個戴著大拳套的小男孩叫樂樂,每天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跳繩跟不上就坐在地上哭,哭完了爬起來接著練。
我蹲下去給他調整護具,他抽抽搭搭地問我。
“教練,你小時候也哭嗎?”
“哭,哭得比你還兇。”
“那你後來為什麼不哭了?”
我想了想,說後來我把拳套藏起來了,就再也沒哭過。
樂樂沒聽懂,我也沒再解釋。
週五下課,周站長拿手機錄了段孩子們訓練的影片,最後一個鏡頭掃到我,我正站在沙袋前給他們示範組合拳。
他發到文體站的影片號上,第二天播放量就破了十萬。
評論刷了一整頁,有人問這是哪兒的教練,有人說這速度不打比賽可惜了,還有人轉到了縣裡的群裡。
週一,周站長拿著一張通知來找我,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縣裡下個月辦全民健身交流賽,點名要咱們站出個拳擊表演節目,領隊和主教練都由你來,現場還有一場教練表演賽。”
通知上蓋著紅章,比賽地點是縣體育館,時間是下個月十八號。
我這輩子還沒在正規體育館的拳臺上打過比賽。
那天以後,我每晚都留在訓練室。
孩子們走了,我就對著沙袋練,六年沒練的底子,三個回合下來,肩膀和膝蓋都疼得發抖。
我坐在地膠上喘一會兒,再站起來。
奶奶每晚提著保溫桶來接我,回家給我膝蓋抹藥油,搓得掌心發燙。
“疼就歇兩天。”
“不歇,奶奶,我等了六年了。”
奶奶沒再勸,只把我的褲腿放下來,說明天給我燉骨頭湯。
週四晚上練完已經快十點,我坐在訓練室門口解手綁帶,順手刷了一下那條影片的評論區。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只有兩個字。
【硯川?】
頭像是一隻黑色的貓,林晚棠用了很多年。
我盯著那兩個字,手指一下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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