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子狂妄至極,目無尊長,竟敢對我闡教金仙動手,此罪不容赦!必須上斬仙台,以儆效尤,讓其神魂俱滅,方能彰顯天道威嚴!”
“燃燈道友。”
雲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一樣砸在地上,“你的意思是,楊嵐他必須死?”
“非也,非也。”
燃燈連連擺手,笑呵呵地說道,“不是貧道要他死,是天道要他死。他犯下如此大罪,若不嚴懲,三界法度何在?我等也是奉天行事,身不由己啊。”
“奉天行事?”
趙公明氣得都笑了,“好一個奉天行事!當年你們闡教十二金仙被我妹妹削去頂上三花,打成凡人,是不是也該上斬仙台走一遭?你們以大欺小,圍攻我截教同門,是不是也該神魂俱滅?你們的命是命,我截教弟子的命就是草芥嗎?!”
這一番話,直接揭開了闡教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
十二金仙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尤其是太乙真人、黃龍真人這幾個當年被揍得最慘的,聽到“削去頂上三花”這幾個字,元神都跟著一哆嗦,又回到了九曲黃河陣裡,被那金光一照,千年道行化為烏有的恐懼之中。
廣成子捂著斷臂,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指著趙公明,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公明!你休得猖狂!”
赤精子站了出來,厲聲喝道,“當年之事,自有聖人論斷!豈容你在此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
趙公明往前踏出一步,那股霸道絕倫的氣勢壓得赤精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我今天就猖狂了,你能奈我何?赤精子,你那陰陽鏡不好使了吧?要不要再拿出來試試,看我能不能把你那破鏡子連同你的人,一起剪成八塊?”
赤精子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他的陰陽鏡剛才確實被趙公明輕易化解了,此刻再拿出來,不過是自取其辱。
“夠了!”
燃燈道人終於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嘴臉,臉色沉了下來,“趙公明,雲霄,貧道好言相勸,你們卻步步緊逼。莫非真以為我玉虛宮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話音一落,整個玉虛宮周圍的雲海開始翻滾,無數玄奧的符文在虛空中亮起,一座無形的先天大陣被徹底催動。
“此乃師尊親手佈下的先天戊土大陣,與三十三重天連為一體。別說是你們,就是準聖來了,也休想討到好去!”
燃燈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
這是他的底氣。
只要守住大陣,耗也能把這兄妹倆耗死。
趙公明感受著周圍那股厚重如山的壓力,冷笑一聲:“陣法?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陣法硬,還是我的剪子利!”
他剛要祭出金蛟剪,卻被雲霄伸手攔住。
“兄長,莫急。”
雲霄輕輕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燃燈,“燃燈道友,我們今天來,不是來破你玉虛宮陣法的。我們還是那句話,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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