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警官無奈的表情,伊甸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自首了。
她蒼白著自己的臉色走出了警局。
這幾天,她想過自殺,但是自己殺死了靈琉,怎麼有臉在另外一個世界和靈琉相見。
每一次尖銳的刀鋒都會對準自己的咽喉,但伊甸怎麼也下不去手。
她甚至為了靈琉殉情都做不到
在回來以後的這幾天,伊甸沒有一點點想要活著的想法和意義,她現在在整個世界上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除了靈琉寫的曲,她聽到別的音樂,再怎麼好聽對於她來說也是味同嚼蠟。
甚至,現在已經變成伊甸只要聽到曲子,她就會頭痛欲裂,見到鋼琴就會控制不住想要砸掉。
只有靈琉寫出來的曲子,能讓她的心靈感受到片刻的安寧,她自己也試著再去寫歌,但是怎麼寫也寫不出來了。
她想要用音樂去祭奠靈琉,但是面對著空白的符紙,她下不下來哪怕一個音符去祭奠她,整個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到了最後,她甚至會去幻想靈琉還在的日子,將房間內擺滿了鳶尾花,她認為這就是靈琉留下來的味道。
靈琉停留在她永遠沒有辦法追逐的記憶彼岸,永遠沒有辦法回來。
伊甸真的好想,好想認為現實不過是她幻夢一場,所謂靈琉生病,靈琉死了,這些都是她異想天開的事。
可這就是現實,冰冷的現實,沒有辦法被幻想取代的現實。
伊甸走在大街上,思想空空如也,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她的身體卻是在慢慢走向了琴房,那個自己和靈琉第一次相遇的琴房,那個秘密基地。
“伊甸,你來了,靈琉呢?她還是不願意和你一起來嗎?”
老闆娘看著只有伊甸一個人渾渾噩噩地走進來以後問道。
她並不知道靈琉已經死了的事,公眾人物的死亡通常不會這麼快讓廣大民眾知道。
“她...不會來了...她死了...”
她看著琴房的周圍的樣子,周圍鋼琴聲不斷的纏繞在她的身邊,原本覺得悅耳的聲音現在是這樣的聒噪,讓人心理不適。
“...這樣啊,節哀順便,明明前不久還一直來我這裡練琴來著。”
老闆娘嘆了口氣,她沒有想過這麼久不見到靈琉得到的是她已經死去的噩耗。
那個女孩真的很好很溫柔,面對任何人都禮遇有加,自己有困難以後還會主動來幫助自己,甚至還用自己的錢贊助過琴房的設施。
沒想到,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走的沒有痛苦吧?”
老闆娘知道,這麼問很沒有禮貌,這是在戳人傷疤,但是如果那麼那麼好的女孩得不到善終的話,她會懷疑這個世界的。
“...嗯,沒有痛苦。”
“這樣啊...那就好。”
聽到老闆娘的話,伊甸差點沒有忍住再一次哭了起來。
“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些靈琉來我這裡練琴的時候的錄影,作為我說錯話的賠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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