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靈琉帶著阿波尼亞上街以後就有些後悔了。
她看到了黃昏街周圍所有的居民看著自己和阿波尼亞的眼神里攜帶的厭惡,這份厭惡是刻在眼神里。
她大概能感覺自己昏迷了多久,應該差不多一天一夜吧。
在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裡,阿波尼亞一直在照顧自己,甚至沒有動自己身上的任何東西,她在自己的懷裡可是放了些錢在的。
在靈琉起來的時候,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有任何的閉塞,在自己睡覺的時候,阿波尼亞在為自己揉腿等等。
這才是,靈琉願意幫助阿波尼亞實現願望的原因,才不是因為幾碗湯的緣故——儘管湯真的很好喝。
就算自己不是為了模擬而來,阿波尼亞為了自己做這樣的事,本來也就應該被自己好好對待。
不過,自己帶著阿波尼亞上街確實是臨時決定。
主要阿波尼亞給她自己許的願望有些讓靈琉感覺到了棘手,這樣的願望太奇怪了。
不過,帶著阿波尼亞出來走走,至少不能老是在家裡待著,這點是肯定的吧?
變成想要變成被自己殺死的人什麼的,最後和自己待在家裡,這種事不管怎麼看也是很奇怪的吧?
所以,靈琉帶著阿波尼亞出來了。
不過,讓靈琉沒有想到的,是大街上的人們現在會對自己和阿波尼亞展露出來這麼刺骨的惡意。
看樣子,自己和阿波尼亞做的一些事已經讓傳播到了整個黃昏街的內部了。
換做別的地方,靈琉還覺得有些奇怪,感覺不太可能,感覺這裡所有的人似乎都是中了什麼毒一樣,只是做了一些大家都會做的事,有至於傳播這麼遠嗎?
但這裡是黃昏街,這裡人才輩出。
想到這裡,靈琉也就理解了。
黃昏街裡的人做出來什麼奇奇怪怪的事,靈琉都不會奇怪,就像是逐火之蛾的議員做出來什麼奇怪的事靈琉也都不會奇怪一樣。
不過,自己已經帶著阿波尼亞出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靈琉是有這樣的想法,她想要帶著阿波尼亞往回走,她覺得這樣子的眼光讓孩子看到了不太好。
但看到阿波尼亞對待她人的目光毫不在意的樣子,靈琉久放棄了自己內心中的想法。
阿波尼亞自己都不在意這些眼神,自己帶著她回去了不太好。
不過很快,靈琉就發現,原先跟在自己身後的阿波尼亞不知道什麼時候距離自己已經有了一段距離,距離自己有些遙遠了。
咦?怎麼突然放慢自己的腳步了?
也是,畢竟阿波尼亞還是一個六歲大的小孩,不像是長大了以後的那樣子的那個修女,現在的阿波尼亞果然還是會或多或少被影響到的吧?
靈琉偷偷回頭看著,發現阿波尼亞自己還是沒有在意周圍的眼光,她發現,阿波尼亞的眼睛看著的,是自己。
靈琉在維爾薇的模擬裡學過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心理學的。
現在阿波尼亞怎麼想的,靈琉一下就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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