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有些發涼。
她暫時將這份詭異感忽略,沉默中,心中還藏著最後一絲期待,或許這一切只是巧合呢?
可當與夢境裡那個一模一樣的妹妹對視上時,時姣的期待都化為了泡沫。
算是提前有了些準備,時姣面帶笑容,乖巧出聲:“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
原先被命運玩弄後的恐慌,也在事成定局後化為平靜。
時姣盯著父母的眼睛,不肯錯過他們眸底的任何情緒。
只可惜,這二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愧疚或者心疼的情緒。
有的只有亢奮和激動。
這像是她的父母該有的神情嗎?
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年前她的生日,他們甚至連蠟燭都等不及讓她吹滅,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時父沒注意到時姣的不同,他主動開口介紹:
“姣姣,這是你妹妹,當年......”
時父說著當年白純純怎麼被抱走的,這些年過了多少的苦日子,如今又是怎麼歷盡萬難才找回了家。
父親語氣裡的疼惜,讓時姣聽得好笑。
最後一句,更是格外的諷刺:
“以後我們會經常在家陪著你和純純。”
十幾年沒空陪她,如今白純純一回家,他們反倒有了空。
真是,荒誕至極。
時父話落,白純純對著時姣靦腆地笑了笑,聲音輕柔又膽怯:“姐姐好,我是純純。”
可時姣卻感覺她的視線不是在看自己,更像是......
在看一段文字?
至少面對面看人的時候,瞳孔是不會橫著掃幾遍的,哪怕是挑釁對方,也只會是上下掃。
【意識到了嗎,你很聰明。】
陌生又熟悉的女性電子音響起,昨夜的記憶慢慢復甦。
時姣面不改色,當做沒聽見。
現在這麼多人,她要是突然回一句“誰?!是誰在說話?”一定會被在場所有人認為是神經病的。
她一向對自己的形象很是在意,除了在妄想得到父母寵愛一事上。
【現在你可以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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