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的心臟為什麼會酸酸的。
哪怕在風雪中擦地,手和臉頰被凍得疼痛,她的心也沒有變成過酸酸的。
時姣看著她的失魂落魄,依然沒有說話。
三天來,彈幕也在小白雪超乎同齡人許多的乖巧裡,一點點的對她軟了心,但指責時姣的依然沒有幾個。
無它,唯臉疼熟爾。
想到這三天,母后對她態度的軟化,小白雪鼓起勇氣想問出那個問題:
母后,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但她剛鼓起勇氣,還沒問出口,時姣就先一步開口道:“我要出趟遠門,你在家也別偷懶。”
小白雪的話嚥了回去。
出趟遠門?
難道是那面神奇的、會說話的鏡子,又說了哪個美麗的女子比母后還要美麗了嗎?
可是她覺得母后很美,美麗的母后不該那麼惡毒地剝下別人的臉皮。
時姣說完就起了身。
當時之所以沒有立刻出發,就是因為小白雪這麼一個變故。
否則,她現在應該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了。
捧著草莓蒂的小白雪被留在原地,她忍住心底依然對王后保留的恐懼,小聲喚了句:“王、王后。”
時姣腳步一頓,回眸,簡單回答:“說。”
美豔女人黑紫色的長裙曳地,頓在她的眼前,小白雪緊張到牙齒髮顫。
“請、請問我、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嗎?”
時姣神情依舊,語氣也依舊平靜:“大聲告訴我你的訴求。”
小白雪不敢直視時姣,低著頭用比剛剛稍微大點的聲音說:“請問我、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嗎?”
時姣:“聽不清。”
小白雪攥緊手上的草莓蒂,漲紅了臉頰抬頭大聲地喊:
“我——”
可“我”這個音節剛發出去,她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慌忙捂上自己的嘴,低下了頭。
低頭的小白雪聽見了母后離開的腳步聲。
她又發現了一點母后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從前的母后腳步聲是急躁的,現在是從容的。
小白雪蹲在地上,將手心攤開,看著草莓蒂,無聲自責起自己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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