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高坐神座之上!
她要......神主也為她斟酒!
在這個念頭冒出時,她的身體出現了被烈火焚燒般的痛苦。
神主的聲音清晰出現於她的耳側,這道聲音不再溫柔慈愛,而是染著極盡的淡漠與冰冷:
“月,你生出了貪慾。”
【月】忍著痛苦,用美麗無害的眼眸直視著神主,她認真地回答:
“在誕生之初,貪慾便被您親手填進了我的身體,我本就是貪婪的化身。月,是在行使您的恩賜。”
“是的。”神主俯身,落手溫和地撫過她的眉眼。
暖意流進四肢百骸,【月】的身體不再疼痛,可靈魂卻似是丟失了一樣至寶般空落。
她聽見神主恢復溫柔慈愛的聲音,同她說:“所以我原諒你的冒犯,月,你是個好孩子。”
又是這句話。
好孩子。
神主最寵愛的神眷者。
神主最偏愛的斟酒官。
她回到她的殿中,陷入無限的空虛之中。
她該對神主感恩戴德的,她想。
可她,不願!
她不願做誰的附屬品!
她不要那看似滿含榮光,卻沒有實權的斟酒官一職!
她要【月】這一名諱,被眾生所銘記,被眾生頂禮膜拜!
耳畔流沙聲響起,又在一神使的催促聲中,歸於平靜:“月,神主召喚了你,還不速去?”
時姣面不改色地掃了她一眼,輕“嗯”一聲,捧著手中的葡萄酒壺朝最巍峨的神殿走去。
時姣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在看著【月】的記憶,為什麼會突然進入【月】的身體中。
不過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時期,恰好就是她檢視那群神使記憶時被一層紗隔開,她無法看見的時期。
她端著酒壺,如【月】一般行走。
剛剛,【月】洶湧的憎惡,幾乎能淹沒她。
時姣明確感知到,【月】並未因神主拿走了她的“貪婪”,而變得無害純良。
因為神主只拿走了祂所創造的“貪婪”,可【月】卻早已生出了自己的貪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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