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丹藥峰主殿內,一名內門弟子正慌慌張張地跑到李一清的房間外,急聲稟報:“稟峰主!丹藥堂後山熔岩洞發來警訊,有人夜闖熔岩洞!另外,負責巡邏的兩名外門弟子也不見了蹤跡!”
房間內,李一清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難道是雲霜說的那個土系天靈根的雜役弟子來了?
早在將姬雲霜“關”進熔岩洞之前,姬雲霜便已將一切告知了她,說自己結識了一位道侶,名叫周峰,本是宗門的雜役弟子,身具罕見的土系天靈根,卻在宗門被埋沒了十幾年。
如今被尤錦盛、賀小山汙衊為魔教臥底,不得已逃去迷霧森林突破,還說他突破後定會回來救自己,懇請師傅到時候能網開一面。
李一清何等通透,自然看得出其中貓膩,賀小山對姬雲霜的覬覦由來已久,求而不得便心生歹念,竟聯合尤錦盛汙衊周峰是魔教臥底,甚至連他那位身為大長老的叔叔賀天魁都出面施壓。
李一清為保姬雲霜周全,不惜與賀天魁撕破臉,才藉著“閉門思過”的名義將姬雲霜安置在熔岩洞,實則是為了讓她避開紛爭,安心提升修為。
“不必驚慌。”李一清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待我親自去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在我丹藥峰撒野。”
“是!”那名內門弟子連忙應道。
李一清推開房門,身形一晃,便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後山熔岩洞飛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已抵達。
當看到洞內橫七豎八躺著的三具內門弟子、五具外門弟子的屍體,又得知姬雲霜已然失蹤時,李一清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定然是周峰來了。
可一想到周峰為了救人,竟一連斬殺了好幾名丹藥堂的弟子,李一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雖護著姬雲霜,卻也容不得外人在自己的地盤如此放肆。
“好你個姬雲霜,”李一清心中暗自咬牙,“我平日裡待你如親女,你竟就這麼跟著人跑了,這讓我在天雲宗如何立足?”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對身後的弟子們厲聲道:“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外傳!但凡有洩露半個字者,格殺勿論!”
“是!”眾弟子心中一凜,連忙恭敬應道。
“你們都退下吧,此事我親自去處理。”李一清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是!”弟子們不敢多言,紛紛躬身退下,只留下李一清一人站在熔岩洞口,望著周峰與姬雲霜遁去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
片刻後,身形一動,如同流星追月般射向遠方,顯然是打算親自追回兩人。
周峰攜著姬雲霜的手,身形如電般衝出熔岩洞。洞口外的夜風裹挾著山澗的涼意撲面而來,周峰不敢有絲毫耽擱,左手迅速掐訣,一柄低階法器長劍驟然嗡鳴一聲,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劍懸浮於兩人腳下。
“抓緊了!”周峰低喝一聲,腳尖在劍影上輕輕一點,飛劍劍頓時帶著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天雲宗山門方向疾飛而去。
罡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下方的山巒樹木飛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殘影。
姬雲霜緊緊攥著周峰的衣袖,心中既有逃脫的竊喜,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遠的熔岩洞方向,那裡曾是她被“囚禁”之地,如今卻成了牽扯她心神的羈絆。
周峰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劍,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劍身,只求能儘快飛出天雲宗的勢力範圍。
天雲宗地域廣袤,群山連綿,想要徹底脫離並非易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似乎有數道目光在暗中窺視,那是宗門巡邏弟子的神識探查,只是礙於他此刻的速度和築基期的氣息,暫時不敢貿然阻攔。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的山勢逐漸平緩,天地間的靈氣,也變得稀薄了幾分——那是天雲宗護山大陣的邊緣。
周峰心中一喜,猛地催發靈力,飛劍速度再提三分,“咻”地一聲衝破了無形的陣法屏障,徹底脫離了天雲宗的核心區域。
“終於……”周峰剛想鬆口氣,突然後頸一陣發涼,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識,如同實質般鎖定了他和姬雲霜,那神識中蘊含的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白光自天雲宗深處沖天而起,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朝著兩人追來,白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不好!是我師傅她老人家追來了!”姬雲霜猛地回頭,看清那道白光的瞬間,臉色驟然慘白,失聲驚呼,“她老人家的靈器‘流霜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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