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立於窗前,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亂戰,目光掃過空中,忽然定格在一道壯碩身影上,那大漢手持一柄門板大的狼牙棒,渾身肌肉虯結,散發著磅礴的元嬰氣息,正一棒將兩名魏子城修士砸得骨斷筋折,兇威赫赫。
“馬大山?”周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道,“想不到幾年不見,這憨貨竟已到了元嬰中期,看來上次珞珈山秘境之行,他倒是得了不小的機緣,真是傻人有傻福。”
再看飛雲幫陣營,張鼎新一身黑袍,手持長劍,劍光如龍;慕容秋豔白衣勝雪,掌風裹挾著寒霜,凍斃強敵;張鼎元、地鬼、葉行雨、勾魂、龍鱗、徐長髮……這些昔日熟悉的名字,如今竟都已是元嬰強者。
此外還有幾名陌生的元嬰修士,氣息同樣強悍,粗略一數,飛雲幫這邊竟有十五名元嬰,陣容之盛,遠超預料。
反觀魏子城一方,元嬰強者僅有六人,其餘多是金丹、築基修士。面對如狼似虎的飛雲幫,他們節節敗退,防線不斷收縮。
“噗嗤!”
一聲悶響傳來,魏子城一名青衫元嬰修士正與地鬼纏鬥,冷不防被身後的勾魂祭出的鎖鏈纏住脖頸。
勾魂陰惻一笑,鎖鏈猛然收緊,那修士頭顱竟被生生斬下,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頭顱滾落,那修士體內的元嬰慌忙遁出,想要逃出生天。
就在此時,天空中烏雲驟然翻滾,一隻遮天蔽日的大鵬鳥俯衝而下,其速度快如閃電,鐵爪一探,便精準地抓住了那逃竄的元嬰,隨即仰頭一口吞下。
“不要啊!”元嬰被吞前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卻轉瞬即逝。
“是四階後期巔峰的大鵬鳥!”觀戰的修士中有人驚撥出聲,聲音中滿是駭然,“那可是堪比人類涅盤強者的存在!”
周峰瞳孔微縮,這大鵬鳥的氣息果然強悍,遠超一般元嬰修士。
飛雲幫竟連這等兇獸都能驅使,看來其底蘊比想象中還要深厚。
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掌心的八卦法陣盤似有感應般微微發熱,這場大戰,似乎比預想中還要有趣。
突然間,周峰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道:“那四階後期的大鵬鳥……怎麼如此眼熟?這氣息,這神韻,竟像是當年魔教幻魔法王的坐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腦中飛速回想,當年幻魔法王被眾人圍剿,元嬰倉皇遁走,而這頭四階大鵬鳥曾與他簽訂過血魂協議,只要幻魔法王元嬰不滅,便永遠是它的主人。
可今日,這頭本該追隨幻魔法王蹤跡的大鵬鳥,為何會為飛雲幫效力?
周峰的目光猛地掃向那頭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壯碩大漢馬大山,心中疑竇叢生:“這群人裡,唯有馬大山最是特殊,當年他不過築基境界,短短幾年竟飆升至元嬰中期,這等進境未免太過詭異。而且他出手間,儘管刻意收斂,周身卻總有淡淡的黑氣繚繞,揮之不去……”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難不成……當日幻魔法王遁走的元嬰,竟奪舍了馬大山的身體?”
想到這裡,周峰背脊沁出一層冷汗,一陣後怕湧上心頭。幻魔法王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若真如猜測那般,對方借馬大山之身重生,以其睚眥必報的性子,第一個要找的便是自己!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張鼎新狂傲的大笑,聲震四野:“魏子城的歐陽兄弟!我屢次勸降,你們偏要負隅頑抗,死不悔改!既然如此,休怪我心狠手辣!今日在場之人,全部格殺勿論,一個不留!我倒要看看,日後還有誰敢與我飛雲幫作對!”
“張鼎新!你休要猖狂!”不遠處,歐陽山連渾身浴血,戰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氣息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怒目圓睜,嘶吼道,“就算是死,我歐陽山連也要拉你做墊背!”
說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衝向張鼎新,可剛邁出兩步,便被龍鱗與馬長空一左一右攔住。
兩人修為皆是元嬰初期,聯手之下,歐陽山連頓時險象環生,連招架之功都快沒了。
戰場上的形勢愈發一邊倒,魏子城的修士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不斷從空中墜落。
尤其是那頭四階後期的大鵬鳥,仗著境界碾壓,在半空盤旋往復,鐵爪每次落下,必有一名金丹或築基修士被擒,隨即被它當眾吞噬,鮮血淋漓的場面讓整個戰場,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道。
周峰眉頭緊鎖,暗自嘆息:“照此情形,魏子城的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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