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娘不是這個意思......”陳月娘急了。
“月娘,”一直沉默的夏大山終於開口,“既是孩子的心意,我們就領了吧。”
一家人小口小口地品嚐著已經涼透的包子,卻覺得比什麼都香甜。
趁大家吃包子的工夫,夏喬把米和肉拎進廚房,墊著板凳就要做飯。
陳月娘進來一看鍋裡的米量,心疼得直抽氣:“喬喬,這米下得太多了,夠咱們吃四五天了!”
“娘,這米是我掙錢買的,今天做什麼、做多少都得聽我的。”
夏喬叉著腰,一副小管家模樣,“這兩斤肉煮上一半,我答應過四哥要請他吃紅燒肉,您可不能讓我食言。”
陳月娘還想掙扎:“這肉用鹽醃起來,能吃上好些天呢……”
“娘,今天就讓我們吃頓飽的吧!”夏喬軟了聲調
“明天咱們全家都上山撿蟬蛻,等賣了錢,天天都能吃白米飯、吃肉!”
廚房門口,幾個哥哥雖不說話,但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案板上的肉。
看著孩子們渴望的眼神,陳月娘終於心軟了:“老大,去地窖拿些土豆,娘給你們做紅燒肉燉土豆。”
“哎!我這就去!”長平應聲跑開。其他三兄弟也湧進廚房幫忙,個個手腳麻利。
飯很快煮好了。陳月娘把飯盛到木盆裡,拿起肉卻犯了難:“喬喬,這紅燒肉……娘沒吃過,更沒做過啊。”
“我來教您!”夏喬雖說自己也不太會,但前世看過的美食影片此刻派上了用場。
在夏喬的指揮下,母女倆忙活開來:
“先把豬皮上的毛燒一下……對,就這樣!洗乾淨切成小塊……二哥加水,娘把肉放進去焯一下……好了,撈出來……現在把肉下鍋煸炒……可惜沒有糖,不然就能炒糖色了……多加點水,一會要放土豆……放姜、放鹽……”
說是紅燒肉,其實也就是簡單的燉肉。但在這個調料匱乏的家裡,已經足夠讓人期待。
肉燉得差不多時,土豆下了鍋。又燉了一刻鐘,滿屋飄香。
雖然為了讓大家吃飽,土豆放得比肉多得多,但看著這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燉菜,每個人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肉香混著米飯的熱氣在屋裡瀰漫,夏大山給每個人碗裡都盛了滿滿的幹米飯。
這在往常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但今天,看著孩子們發亮的眼睛,他沒有絲毫猶豫。
“都坐下吃吧。”他聲音有些發啞。
夏喬捧起手中這碗實實在在的乾飯,鼻尖一陣發酸。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的第四年,第一次不用喝那照得見人影的稀粥。抬眼望去,幾個哥哥更是小心翼翼地盯著碗裡的米飯,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在這個年代,尋常百姓家能混個水飽已是不易,這樣一碗紮實的乾飯,簡直是過年都不敢想的待遇。
就這麼一晃神的工夫,她碗裡已經堆起了小山——哥哥們都不約而同地把挑出來的好肉往她碗裡夾。
“爹、娘、哥哥們,別給我夾了,真的夠了!”夏喬慌忙捂住碗口,聲音裡帶著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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