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但不止於此。”許留山讚許地點點頭,隨即神色轉為鄭重,
“醫者,懸壺濟世,首重仁心。面對病患,無論貧富貴賤,皆應一視同仁,盡心竭力。其次,需有敬畏之心,敬畏生命,敬畏醫術,切不可因略通皮毛便狂妄自大。再者,須有勤勉之心,醫學浩瀚,永無止境,需終身學習,不可懈怠。這些,你們要時刻銘記於心。”
兄妹二人聽得認真,齊聲應道:“是,師父,徒兒記住了。”
“好。”許留山面露欣慰,從案几上取過兩本薄薄的書冊,分別遞給他們,“這是我手抄的《藥性賦》啟蒙篇,你們先拿回去熟讀,不必強求立刻理解,但需先背熟記牢。下次過來,我先為你們講解前二十味藥材的性味歸經與基本功效。”
“師父,弟子有個不情之請。”長平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我想留在醫館學習,不知可否?”
許留山微微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長平鼓起勇氣說道:“妹妹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每月來兩日便能學得很好。可我......我自知資質平平,若是也每月只來兩日,怕是三年五載也難有所成。”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我想留在醫館,從最基礎的雜活做起。煎藥、曬藥、打掃,什麼活我都能幹。只求能在師父身邊多學些本事,早日出師。”
許留山凝視著這個略顯侷促的少年,目光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他看得出來,長平雖不及妹妹聰慧,卻有著難得的踏實和韌勁。
“你想清楚了?”許留山緩緩問道,“住在醫館可不比在家裡,天不亮就要起身,深夜才能歇息。除了學醫,還要做許多雜活,可比種地還要辛苦。”
長平毫不猶豫地點頭:“弟子想清楚了。再苦再累,也比不上學成本事重要。求師父成全!”
站在一旁的夏喬看著兄長堅定的側臉,心中既感動又欣慰。她知道,大哥這是要為自己拼一個前程。
許留山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明日你就搬來醫館吧。後院有間廂房,雖然簡陋,倒也乾淨。”
長平喜出望外,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師父!弟子一定勤勉學習,絕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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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救人
“許大夫!許大夫!救命啊——”
師徒三人話音未落,醫館外突然傳來淒厲的呼救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許留山臉色驟變,袍袖一拂便疾步向外奔去。夏喬和長平對視一眼,也緊跟著衝了出去。
醫館門前一片混亂。兩個滿身泥濘的漢子抬著塊門板,上面躺著個血人。那人腹部赫然裂開半尺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連裡面的內臟都能看到。鮮血如泉湧般汩汩往外冒,將身下的門板染得一片猩紅。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快!抬進來!”許留山聲音急促卻不失沉穩,一邊引路一邊疾聲吩咐,“白芷!準備止血散、繃帶,再把我的銀針取來!”
傷者被安置在診榻上時,臉色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許留山指尖翻飛,數根銀針精準刺入穴位,試圖封住血脈。奈何傷口實在太大,鮮血仍不斷從指縫間滲出,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袖。
“師父,血止不住!”白芷捧著藥箱趕來,聲音發緊。
許留山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手下動作不停,沉聲道:“再去取三七粉和龍骨散來!”
“那個腸子都露出來了,估計是活不了了……”門外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壓抑的議論聲,更添了幾分絕望的氣氛。
夏喬站在門邊,看著那片刺目的鮮紅,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據她所知這個時代並沒有縫合術,再這樣下去,這人必死無疑。
“師父,血止不住!”白芷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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