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牛突然掙脫了束縛,衝到夏招娣面前:“招娣,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大嫂是要把大丫賣去配冥婚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會同意的!”
夏招娣冷冷地看著他:“你會不知道,你不是還要將我們母子幾個都賣了好給你討一房美嬌娘的”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得陳二牛啞口無言。
院外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冥婚買賣,按大周律,主犯當杖一百,流三千里;從犯杖八十,徒三年。這案子人證物證俱在,不如直接報官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青衫書生站在人群外圍,正是村裡唯一的秀才李文軒。
李秀才走上前來,先是對幾位長輩行了禮,然後轉向陳村長:“學生方才聽聞此事。按照律法,買賣活人配冥婚,其罪不小。若是私了,只怕日後還有人效仿。”
這話讓陳家人徹底慌了神。劉氏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老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指向劉氏:“都是這個喪門星的主意!村長,我們要休了她!現在就休!二牛和夏氏要和離我們也同意,只求別把我們趕出村子!”
劉氏聞言,發瘋似的撲向陳老太:“娘!您怎麼能全推到我頭上?當初您不是也說,大丫那丫頭片子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換點銀子!”
眼看著婆媳二人就要扭打在一起,陳村長暴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三叔公和五叔公:“兩位叔公,您二位看這事......”
五叔公捋了捋鬍鬚:“我們夏家不是不講理的人家。這樣吧,陳二牛寫下和離書,三個孩子歸招娣撫養,陳家再補償招娣十兩銀子安家。至於劉氏......”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劉氏:“必須休棄。我們夏家不會允許一個策劃賣我們外孫女配冥婚的人,還能安安穩穩地做陳家媳婦。”
“十兩銀子?”陳老太失聲叫道,“我們哪裡還有銀子啊!”
“沒有銀子,那就用你們那田地來抵。”三叔公不容置疑地說,“若是連這個都不願意,那就只能公事公辦,送官查辦了。”
一直沉默的夏招娣突然開口:“三叔公,五叔公,村長,我不要那十兩銀子。”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挺直了脊樑:“我只要和離書,帶著孩子們離開。但我有一個條件——大丫的賣身契必須當場銷燬,而且陳家要立下字據,從此與我和孩子們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陳二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招娣,你非要如此絕情嗎?”
夏招娣看著他,眼中滿是悲涼:“絕情?當你們商量著賣我們母子四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情分?”
在眾人的見證下,李秀才替夏招娣寫好了和離書跟義絕書。
讓陳家一家子都簽了字。
夏招娣拿著和離書和斷親書,帶著三個孩子,隨著夏大山他們回到了蓮花村。
陳家人呆呆地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
院外圍觀的村民也漸漸散去,但那些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卻像針一樣紮在陳家人心上。
劉氏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她知道自己完了,被休回孃家後,等待她的不知會是怎樣的命運。
回到夏家村,夏大山鄭重地向眾人道謝。
“三叔公,五叔公,各位叔伯兄弟,今日多虧大家相助。若不是你們出面,我大姐這事恐怕不會這麼順利解決。”
三叔公拄著柺杖,聲音沉穩:“大山,這不止是你們一家的事,事關整個夏氏家族的顏面。今日若不出手相助,往後外人豈不都覺得我夏家女兒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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