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他這一喝,嚇得打了個哆嗦,卻仍強辯道:“族長,我、我這也是為了夏家好……”
“為了夏家好?”夏德明冷笑一聲,“我看你是為了中飽私囊!喬丫頭仁心,願將技藝傳授族人,這是造福全族的大好事。你倒好,竟想借此斂財,敗壞我夏氏門風!”
他目光直刺向王氏:“今日若不是三叔公在此主持公道,豈不是要讓你毀了這樁美事?你此舉,與那斷人前程、毀人希望的惡徒有何分別?”
“我告訴你,你最好早早息了你的那些個心思,不然的話我不介意開祠堂把你跟三房一起給趕出去”
夏大山在屋裡聽見外頭的喧譁,快步走了出來。一見又是王氏在鬧事,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娘,分家時咱們不是都說清楚了嗎?您這又是做什麼?”
王氏一見兒子出來,頓時覺得有了倚仗,一把拉住夏大山的胳膊:“大山啊,你可別教他們採藥了!這些人要把咱們趕出蓮花村,都是些忘恩負義的!”
三叔公見狀,連忙上前解釋:“大山,你別聽她這麼說。是你娘一早堵在門口,非要每戶交一兩銀子才讓學採藥,我這才不得不請族長過來。”
他說著,心裡也有些沒底——畢竟王氏是夏大山的親孃,不知大山此刻會如何抉擇。
圍觀的村民中有人怯怯地開口:“大山,這一兩銀子實在太多了……能不能少收些?”這話一齣,不少人也都眼巴巴地望著夏大山,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眾人一退縮,王氏的氣焰立刻高漲起來。她挺直腰板,聲音也揚高了:
“哼!現在知道說軟話了?告訴你們,一文錢都不能少!”
她得意地瞥了眼兒子,“大山可是我親生的,向來最孝順。你們想趕我們走?走就走!我們還怕不成?到了別的村子,人家怕是敲鑼打鼓地歡迎我們呢!”
“大山,萬萬不可啊!”族長也放低了姿態。這畢竟是能讓全族興旺的唯一機會,絕不能就此錯過。
“三叔公,族長,你們放心,我們不會搬走的……”
夏大山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氏尖聲打斷:
“想讓我們不走?也行!現在你們把我惹惱了,每家得賠五兩銀子!往後採來的藥材,也得交一半給我們!”她揚起下巴,臉上寫滿了得意。
“看把奶給能得,”一個清脆的童聲忽然傳來,“那奶你去其他村子住唄,反正我們蓮花村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眾人回頭,見是夏喬來了,都不由鬆了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夏大山會在王氏的胡攪蠻纏下妥協。
“奶既然想收錢的話,那你自己擺攤子在你們老房門口收錢便好,來我們二房這是何意?”夏喬不緊不慢地說道。
王氏一聽,愣了下神,心想:對啊,我在自己家門口收錢不就好了,跑到二房來做什麼?
“大海,我們走,”她當即轉身招呼兒子,“我們回家去收錢就可以了,還守在這裡做什麼?”她竟以為夏喬是在暗示她先回去收了錢,這邊再開始教學。
“行了,各位叔伯,”夏喬不再理會她,轉向眾人道,“大家都先進院子吧,我已經把草藥給準備好了,這就開始教大家。”
王氏正要離開,卻見夏喬直接要教人,頓時急了。
“你個死丫頭,你是什麼意思?這錢我都還沒有收,你為什麼要教他們?”
“奶,你自己要收銀子,那你就自己教去啊,關我們什麼事?”夏喬假裝不解地看著王氏,“我們已經分家了,我們二房的事,你管不著,你三房的事,我們也不去管。”
“好你個死丫頭,你居然敢騙我!”王氏這才明白被耍了,頓時惱羞成怒,“看我不打死你!”說著就作勢要衝上前打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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