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一個得寵的外室,即便再不受寵,或者再謹小慎微,也不可能十幾年來連件像樣的新衣都不添置,更別提沒有孩子……”
秦昭喃喃自語,“除非,她根本不是‘外室’,或者……這宅子裡,根本就不是為了安置一個女人那麼簡單!”
“不行,這個訊息必須立刻讓喬喬知道!” 秦昭霍然起身。
夏臨安從外頭回來,照例先去了文氏的正院,照例問起:
“今日小神醫可有什麼異常?王妃可曾去看過她?”
文氏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
“我去瞧過了,還是老樣子。跟她提錦繡閣,她也沒甚反應,只說忙著製藥。倒是讓我給她帶個藥爐回來,可我對那些一竅不通,便勸她明日親自同我去珍寶齋挑選,她……算是答應了。”
“哦?她答應明日與你同去?” 夏臨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對於錦繡閣的新款,當真一點興趣也無?”
“嗯,瞧著是沒什麼興趣,只說衣服夠穿了。” 文氏點頭,又補充道,
“殿下,這些天我冷眼瞧著,小神醫除了搗鼓她那些藥材藥爐,對別的似乎真不上心。或許……之前真是我們想多了?”
“她就是單純覺得錦繡閣的衣裳料子好、穿著舒服罷了。畢竟她一個‘男子’,還能圖錦繡閣什麼?”
夏臨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難道真是自己疑心太重?
“或許……真是本王多慮了。” 夏臨安緩緩道
“不過,明日你與她同去,也需留意。看看她對哪些東西感興趣,是否真的只是挑選藥爐。”
“妾身明白。” 文氏應下。
又與文氏說了幾句閒話,夏臨安便起身,朝著夏喬所居的小院方向走去。
見他到來,夏喬專心做著自己的事,並沒有抬頭看他。
夏臨安也不惱,自己尋了張石凳坐下,目光掃過院中晾曬的各式草藥和幾個冒著熱氣的藥爐,隨口問道:
“小神醫近日真是辛苦,不知又在研製何等靈丹妙藥?”
“不過是些調理氣血、固本培元的尋常方子,試著改進一二。” 夏喬語氣平淡,繼續手頭的工作。
夏臨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她聊著,詢問藥性,談論些無關緊要的朝野趣聞。
夏喬回應得簡潔,大部分注意力似乎仍在手中的藥材上。
然而,隨著夏臨安在院中停留的時間稍長,夏喬原本專注的神情下,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一股極其淡薄的、混合了血腥氣與某種特殊草藥的味道,正從夏臨安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這氣味極其微弱,若非夏喬五感遠超常人,絕難察覺。
而那混雜的藥味……並非普通金瘡藥,倒像是某種用來吊命、或者壓制某種陰損傷勢或毒性的特殊方劑。
夏臨安是接觸了什麼重傷或瀕死之人?才會讓這混合氣息沾染到他衣袍上,即便他顯然已經換過衣裳,仍未能完全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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