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應下,便不會暗中使絆子,甚至可能真的帶來一線生機。這已是目前最好的局面了。
“既如此,請娘娘稍候片刻,容我更衣,便隨娘娘前往。”
夏喬說罷,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並未耽擱太久,很快便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素淨常服。
待她收拾妥當回到前廳,皇后已有些坐立不安,見她出來,立刻起身:
“安和,我們這就走吧?”
夏喬點了點頭,未再多言,隨皇后一同乘上了前往三皇子府的馬車。
馬車抵達三皇子府時,天色已近黃昏,府內卻燈火通明,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與慌亂。
皇后與夏喬剛踏入夏明澤所居的院落,便聽見內室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醫!太醫!你們快想想辦法啊!澤兒他……他快不行了!我的澤兒啊!”
那哭聲絕望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刺耳。
院子裡伺候的丫鬟僕婦個個面色驚慌,腳步匆匆,連大氣不敢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名太醫正聚在廊下低聲急促地商議著什麼,個個眉頭緊鎖,額上冒汗,顯然已是束手無策。
見皇后帶著夏喬過來,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皇后臉色驟變,顧不得儀態,疾步向內室走去,聲音發緊:“怎麼回事?!澤兒怎麼樣了?!”
夏喬跟在她身後,目光冷靜地掃過院中景象,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
看來,夏明澤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皇后一把掀開內室的珠簾,濃重的藥味混雜著一股衰敗之氣撲面而來。
床榻邊,文氏哭得幾乎暈厥過去,被兩個丫鬟勉強攙扶著。
床上的夏明澤面如金紙,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胸口只有極其微弱的起伏。
幾名太醫見皇后親至,慌忙跪倒,為首的院判顫聲道:
“回稟皇后娘娘,世子他……他脈息微弱紊亂,心脈衰竭之象已現,臣等……臣等用盡了法子,也只能勉強吊住一口氣,實在……實在是回天乏術啊!”
皇后聽得眼前發黑,厲聲道:“廢物!一群廢物!若是澤兒有個三長兩短,你們……”
“皇后娘娘,” 夏喬打斷了她的呵斥,“救人要緊,可否容我先為堂兄診脈?”
皇后如夢初醒,連忙側身讓開:“對對,安和,你快,快看看!”
夏喬走上前,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
她先仔細觀察了夏明澤的面色、唇色和指甲,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心中疑竇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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