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娘得了秦靜婉這句準話,心中頓時踏實了大半,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送走陳月娘,秦靜婉略作思忖,便吩咐人備車,直接前往大長公主府。
此事宜早不宜遲,趁著雲國使臣未至,早些定下,大家都安心。
大長公主聽聞秦靜婉來訪,略感驚訝,畢竟昨日才從東宮分別。將人迎入暖閣,奉上香茶,笑問道:
“太子妃今日怎麼得空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秦靜婉也不繞彎子,抿了口茶,便開門見山地將夏長青傾慕李安然、夏家夫婦託請之事,委婉地說了一遍。
她著重強調了夏長青的人品才學,以及夏家雖然門第不顯,但家風清正,夏長青本人踏實上進,前途可期,
夏喬與李安然情同姐妹,兩家若能結親,實乃親上加親的美事。
大長公主聽完,陷入了沉思。她昨日才與秦靜婉說起孫女的婚事,沒想到今日便有人上門提親,還是東宮郡主的養兄。
夏長青此人,她有所耳聞,知道是個不錯的青年。
但事關孫女的終身,尤其安然身份貴重,她不得不慎重考慮。
夏家雖好,但門第確實……她有些猶豫,既不想委屈了孫女,又覺得夏長青本人或許真是良配,一時難以決斷。
就在這時,暖閣的珠簾被猛地掀開,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快步衝了進來,正是李安然。
她顯然是聽到了外間的談話,此刻臉頰緋紅,
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直接跑到大長公主面前,雙膝一彎便跪了下去,仰起頭,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祖母!安然……安然心悅長青哥多年!求祖母……成全!”
此言一齣,暖閣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長公主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滿臉羞紅的孫女,心中瞬間瞭然。
難怪前兩日提起婚事,這丫頭扭扭捏捏,只說想多陪陪自己,全然不提想看人家。
原來,不是不想嫁,是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卻又因著身份、顧慮、或是女兒家的羞澀,不敢宣之於口,只能用陪伴祖母做藉口來拖延。
如今聽得有人正式上門提親,提的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這才按捺不住,衝破矜持,勇敢地站出來表明心跡。
大長公主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欣慰,還有一絲酸澀。
孫女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願意為了幸福去爭取。這份勇氣,比她當年要強得多。
她緩緩站起身,彎腰將李安然扶了起來,目光慈愛的看著孫女。
“傻孩子,” 大長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既然你心中有他,為何不早與祖母說?難道祖母是那等不通情理、只看門第的老頑固嗎?”
李安然被祖母扶起,聽到這番話,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滾落下來,又羞又喜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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