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懊惱，拍著大腿。
“你想啊，要是承志姓趙，那可就是夏家的嫡長孫！往後這侯府的爵位，可不就是他的了？”
昨兒個夜裡，她和趙父說起這事，兩口子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後悔。
不管孩子姓不姓趙，不都是他們趙家的血脈嗎？
可爵位，就這麼從手指縫裡溜走了，想想就心疼。
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夏家的嫡長孫還沒生下來呢。
只要女兒這會兒再生一個兒子，那不就是還有機會？
趙樂顏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了。
“娘，您說什麼呢？”她挽住母親的胳膊，語氣輕快，
“長喜是老四，咱們上面還有三個哥嫂呢。怎麼輪也輪不到咱們四房頭上，不就一個爵位嗎，您就對承志這麼沒信心？”
她眨眨眼，眼裡滿是笑意。
“說不定，將來承志還能讓咱們趙家更上一層樓呢！您看看，現在大哥是五品大夫，二哥三哥都有官職，一個是郡馬，一個是駙馬——誰會把那個沒多少實權的爵位看在眼裡？”
趙母聽得一愣，眼睛都瞪圓了。
她女兒在說什麼？爵位都不放在眼裡了？
趙樂顏彷彿沒看見母親的表情，自顧自地往下說：
“您別總覺得長喜只是個皇商。您不知道，他這皇商的面子可大著呢！戶部的那些大臣，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而且皇上上位之後，給皇商也分了品階，他現在可是正六品呢！”
她說著，眼裡滿是驕傲。
“按長喜的本事，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能升到一品去。一品皇商——您說，這不比那爵位香？”
她挽緊母親的胳膊，語氣輕快。
“咱們夏家的分工可明確了：三個哥哥在朝堂打拼，長喜在後面給他們做後盾，當錢袋子。”
說完，她歪著頭看向母親，笑得眉眼彎彎。
“娘，您還覺得咱們四房會過得差嗎？再說了，公爹早就說過，承志就是夏家的嫡長孫。不管他跟誰姓，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趙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原本擔心——女兒是商戶女出身，家世上就比不過其他幾個嫂子；孫子又跟了孃家姓，丈夫只是個商人，這在婆家還不得被人排擠死？
可這會兒聽著女兒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語氣裡滿是歡喜和驕傲，沒有半分委屈。
趙母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拉著趙樂顏的手，在床邊坐下，壓低了聲音。
“話是這麼說，可顏兒啊，娘還是想問問你——你就沒想過，再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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