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兵部……尚書。”
“不。”夏喬輕輕搖了搖頭，“我問的是——你真正的身份。”
江世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眉頭微微擰起，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被塵封了很久的東西。
掙扎只持續了幾息，他的眉頭便緩緩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無防備的順從。
“我是……‘長明會’的人。”
夏喬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長明會。你在會中是什麼身份？”
“執事。”
“你的上屬是誰？”
“先生。”
“先生叫什麼名字？”
“溫……彥章。”
“長明會的目的是什麼？”夏喬繼續問。
江世安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掙扎的表情，比剛才更劇烈。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拼命地想出來，又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按了回去。
夏喬見狀，從袖中取出銀針，在他耳後的一處穴位上輕輕紮了一下。
江世安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長明會的目的是——”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在朝中……安插人手……等待時機…………”
“等待機會做什麼？”夏喬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瞬。
江世安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猛地睜大。
夏喬的眉頭擰了起來。
不能再問了，再問下去，那隻被麻痺的蠱蟲會醒來，不顧一切地反噬宿主。
她輕輕嘆了口氣，抬起右手，在江世安面前緩緩畫了一個圈，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江世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軟地滑倒在桌上，鼾聲再起。
夏喬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她的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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