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第一時間就聽出了裡頭的不對,遂開口反問他:“鐵道單位雖然比軋鋼廠好上一些,可這樣也不至於結仇吧?”
“也許那小子以為我們見不得他好吧?”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其實老太太之所以把他調過來,一是可憐他是個孤兒,二是想託您對他多加照顧一下,誰知人家不領情就算了,到頭來還莫名其妙結了仇!”
何雨柱若是在這兒,怕不是要被易中海的無恥氣得七竅生煙?
顛倒是非做到他這份上,除了史書上的那些政客,估計也沒誰是他的對手了吧?
“所以,你們就懷疑到了他身上?”
“老太太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無論對誰都相當的友善,更不會輕易去得罪誰,換了您會不會…”
說謊的最高境界,就是先把自己騙過去,易中海顯然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不小心被燒掉的房子,給人家賠錢了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的易中海一時間慌了手腳,傻柱當初可是過了好久才修的房子,所以…他其實是在等老太太賠禮道歉?
轉念及此,易中海腦海中忽然生出了個主意:“老太太當時不是犯糊塗了嘛,後來也沒記起這個事兒,院裡那些知情的鄰居可憐她,就沒把這事兒往外說,所以我也沒能替她老人家把錢賠了。不過,拋開事實不談,無論怎麼著也不能下那樣的狠手啊!”
“難怪…”楊廠長有些無力吐槽了。
燒了人家的房子不算,還想著夥同鄰居把事情遮掩過去,這口氣誰又能咽得下去?
看到楊廠長如此表態,易中海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出言補救:“那小子應該暗中查到了老太太頭上,不過他並沒有聲張,連房子都是過了好多天才開始找人修的,估計是沒等來老太太的賠禮道歉,所以…”
誰說殺人就一定要用刀的?
易中海這番話簡直比殺人誅心還狠,不僅將何雨柱描述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的人,還給了他一個作案的動機!
“這些話你跟軍管會的同志反應過沒有?”已經覺察出不對勁兒的楊廠長,這次可沒有信了他的一面之詞。
易中海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才輕聲道來:“咱們廠裡鍛工車間的劉海忠同志,就住在老太太家的隔壁,一聽到老太太捱了黑木倉,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軍管會的同志叫來了院裡,還把老太太失手點了何雨柱家房子的事告訴了人家。”
“那個劉海忠也懷疑兇手就是何雨柱?”
見自己的目的達成,易中海連忙點了點頭。
將劉海忠牽扯進來,這不失為一步好棋,不僅多了一個人替他易中海“作證”,還能讓他免去一個愛打小報告的壞名聲。
“軍管會的同志又為什麼會覺得何雨柱是清白的呢?”楊廠長繼續追問下去。
易中海稍作沉吟,最終還是將郝仁說的那些話如實相告。
這事兒知道的人太多了,真要是有所隱瞞,以後被楊廠長知道了真相,那他還如何自處?
聽了易中海的轉述,楊廠長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一個敢於勇鬥敵特的人,真的會做出打人黑木倉的事?
見狀,易中海趕緊岔開話題:“老太太兩條腿的膝蓋骨都碎了,以後大機率不可能再站起來,後半輩子恐怕都得臥床不起了。”
說著說著,易中海還用力擠出了幾滴眼淚來,好像真的在為聾老太太的遭遇感到悲傷。
“你來就只是想告訴我這個事兒!?”楊廠長突然感到一陣不耐煩,完全沒有搭理矯情的易中海。
“老太太讓我來跟您求個情兒。”易中海正了正臉色,“趁著軍管會還沒有做出最後的判決,希望您能夠從中斡旋一下,把她不小心點了別人房子的事兒,儘量私底下解決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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