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看那位楊廠長什麼時候才會給我們家東旭安排另外一個師父呀?”
人們都上班去了之後,再次來到後院伺候聾老太太的賈張氏,直言不諱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兒。
“這事兒我還真不能給你個準信兒,我現在連床都下不去,更管不著軋鋼廠裡的事兒,不過我已經替你催過他幾次了,他說想給東旭物色一個更好的師父,所以暫時還在觀察。”聾老太太回答的滴水不漏。
“差不多就行了。”賈張氏一語雙關回了一句,“我們家現在是真耗不起了。”
屋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在聾老太太沒給出準信兒之前,賈張氏好像並不打算幫她換上乾爽的衣服,那溼透了的床鋪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今兒星期幾來著?”慍怒的聾老太太壓著嗓子問道。
賈張氏殷切地回答:“星期三了老太太。”
稍作思考,聾老太太便許下承諾:“這個休息日之前,我讓小楊把東旭拜師的事情落實了,這下你可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謝謝老太太。”
“不過匆忙選出來的人,萬一不合你們心意,到時候可不能怪罪到老太太我頭上哦。”聾老太太先給她打了個預防針。
賈張氏皺了皺眉:“再怎麼著水平也不會太差了吧?”
“具體怎麼樣我還真不清楚,如果有比中海好的人選,小楊應該早就安排給東旭了。”
這讓賈張氏頓時陷入了為難,生怕裡頭埋了什麼雷,她可不敢輕易信了這老太太的話。
於是,她唯有拖人下水了:“楊廠長當天親口放的話,我想他應該不至於失信於東旭的。”
聾老太太不經意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張翠花可真夠難纏的。
“放心,我讓小楊儘量把技術最好的師傅安排給東旭。”
“那真是謝謝老太太您嘞。”
“先別急著謝,你告訴告訴我,幹嘛哈哈打起了何大清的主意?”
猛的從聾老太太嘴裡蹦出這話來,剛準備替她換衣服的賈張氏,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原地,敢情自己那點兒小心思沒能瞞得過人家呀。
“嗐,我就是看到大清兄弟身邊也沒個人照顧,所以就著伸手幫襯一把。”賈張氏終究沒有實話實說。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擺在明面上,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的善心會不會太氾濫了點?”聾老太太暗戳戳點了她一句,表明自己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心裡權衡了一番過後,賈張氏還是決定先緊著聾老太太這邊:“您老人家要是介意,那我以後離他遠點就是了。”
畢竟,自己兒子已經明確表示了反對,一切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說不準這老太太哪天就歸西了呢?
“翠花呀,這世上可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事情,小心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呀。”
為了能讓她好好伺候自己,聾老太太再次警示了她一句,做人莫要貪得無厭才好。
“老太太教訓的是…”被人看了個通透,賈張氏哪裡還敢駁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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