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天才矇矇亮,秦淮茹就已經披了件薄襖子出門了,其他人這會兒都還沒起床呢。
而早早起來開了院門的閻埠貴,看見了行色匆匆的秦淮茹,也只當她是趕著上廁所去,而沒有往別的地方多想。
漸行漸遠的秦淮茹,則是快步向尤李安的盤踞地走去,按以往的經驗來看,人家怕是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
果然,等她來到接頭的地方時,尤李安已然把馬車趕了過來,上頭還坐了個稚嫩的小丫頭,看模樣怕是剛過十八吧?
這模樣看著倒是一般,不過胸前的規模一點兒不比她秦淮茹小,看來也是個好生養的。
呸,真要是跟傻柱成了,不要太便宜他了!
“喲,淮茹來啦?”眼尖的尤李安熱情打著招呼,接著扭頭訓起了身後的陽冪:“還不趕緊跟你淮茹姐問好,人家為了你的事兒可是操碎了心。”
“淮茹姐好~”
聽著這清脆又軟糯的聲音,秦淮茹不禁有些恍惚,當年她好像就是這麼過來的,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呀,自己就成了面容粗糙、聲音粗獷的婦人?
“尤叔好,妹妹也好,你們吃過早飯了沒?”長袖善舞的秦淮茹,笑容滿面跟倆人問著好。
“淮茹你起了個大早,怕是還沒吃早飯呢吧,咱們一塊兒到旁邊吃碗滷煮?”尤李安是個識趣的,哪怕已經吃過了早飯,也要請秦淮茹吃上一頓。
陽冪安靜地待在一旁,彷彿把決定權全交給了尤李安。
秦淮茹把手插進口袋翻找了一陣,突然大驚失色:“哎呀,出來的匆忙,居然把錢票給落家裡了,早知道就不換衣服出來了,虧我還想著請你們吃頓早飯呢。”
“嗐,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大的忙,給叔個機會請你吃頓飯總行吧?”心裡門清的尤李安笑著回道。
一旁的陽冪好奇打量著眼前的秦淮茹,心裡對她立馬有了新的認識。
“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秦淮茹柔聲拒絕道,言辭之懇切,讓人對她都生不出火氣。
“你就當陪叔吃頓飯,成不?”
在尤李安幾次三番的“邀請”下,三人最終還是走進了旁邊的早餐鋪子。
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小鋪子,也已經完成了公私合營,所以該繳的糧票、肉票都少不了。
這可把尤李安心疼壞了,他一個鄉下人本來就沒多少那些票,要不是之前偷摸拿東西跟人換了些,這頓早飯恐怕都…
經過聾老太太和賈張氏調教了那麼久的秦淮茹,此時早已變得八面玲瓏,又如何能看不出尤李安的窘迫?
為了不讓對方記恨上自己,她滿眼笑意道起了歉:“尤叔,回頭我一定把錢票還您。”
“不用不用…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真要讓你還,那不是打我的臉嗎?”尤李安非常‘大方’地拒絕道。
心裡卻已經泛起了苦水,更是默默唸叨:“如果介紹的物件不靠譜,那以後老秦家的人坐車,可就得額外加價了!”
甭管尤李安怎麼想,秦淮茹卻已經把心放回肚子裡了,終於可以安心佔便宜…咳咳
“舅姥爺,我還是幫您看馬車吧,反正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看了鋪子裡的標價後,陽冪覺得自己還是繼續餓著肚子的好,她一個掙工分的人,可沒有各種票還人家。
“別介呀,姐還想跟你說一下相親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