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道平只拿了匹細布就走了,紀穎初抱著緞子愣愣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將那酡顏緞子擱下,輕道:“剛才,三叔母是不是想要這匹緞子?”
林惠音緊著給女兒也挑了幾匹顏色俏皮的,隨口道:“這顏色的確襯她。”
“好色頭誰都襯,管她做什麼?”鄒氏當面不大敢說韋道平什麼,背後卻是不吐不快,她緊著又排喧起紀永年來,“說是同徐家小娘子出去的,我看說不準是去見那丁小郎了,這麼久沒見面,也是忍不了了。”
紀慶芙不能回京,鄒氏心裡怨恨頗多,說話也愈發難聽。
“哪是啊,方才她不還送了二孃一個月市上買回來的走馬燈嗎?”林惠音輕聲替紀永年分辨。
林惠音曉得那丁小郎是紀宗珏外放時所結交的友人之子,生得唇紅齒白,十分俊朗。
鄒氏口口聲聲說紀永年要招贅,便是因為這位丁小郎待紀永年十分殷切體貼。
可丁氏雖算不得世家,也是吳越望族,難道就願意入贅?
紀永年的確與他玩得好,以守孝這一年為界,便都是及笄之前的事了,日後若再有相交之願,總也不似孩童般恣意,鄒氏作為自家伯孃,該替孩子周全才是,偏是她打頭說嘴!
“不就是個幌子麼。”鄒氏言之鑿鑿。
“二弟妹是拿人手短了。”黃螢娘笑道。
林惠音的女兒都有份,還會少得了紀穎初這個嫡長孫女嗎?她得的那走馬燈都還擺在茶几上呢,瞧著漂漂亮亮的,黃螢娘還來譏刺。
“管她去見的丁小郎還是徐小娘子,她們倒還這樣沒心沒肺得玩,哼,宮裡新來了貴主,她們從前那些交情都不作數了,替穎初好好打扮打扮,亮她一個一鳴驚人!”
鄒氏笑得慈愛,她這幾日也打聽了,聖人後宮清淨,只有兩妃一嬪,德妃生了三公主和二皇子,容妃則生了大公主、四皇子,麗嬪生了五公主,大皇子和二公主則是已故的齊皇后所出。
後宮之中沒有死人的位置,皆已德妃娘娘為首。
大皇子已經成婚,其妻劉氏是選秀出身,是由先帝直接賜婚。
劉氏家世平平,父親在時只是六品小官,兄弟如今都只是小小地方官,她未出閣前也並非什麼很有名望的貴女,但家世清白平實,又是先帝賜婚,朝中文官倒很認可這位皇妃。可論說助益,卻實在沒有多少。
眼見著如今就是二皇子最受器重,德妃最有尊榮,日後若扶成皇后,二皇子也就成了嫡子,聽聞他今年十九歲,恰是能與紀穎初相配的年歲。
紀穎初要是做了皇妃,日後再做了太子妃,乃至……
鄒氏胸中的興奮無法分享,憋成一種頗為傲然的高深莫測。
她憐愛地摸了摸紀穎初的頭髮,說:“咱們初兒的前程不可限量。”
那鄒氏就又贏了盧雅竹一回,而且是穩穩的,永遠的壓她和朗寧公主一頭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章 宮宴 “你莫不是想去尋孟娘子?”
紀永年想給孟扶煦制裳是心血來潮,又要裁剪縫製,又要刺繡,只得把盧雅竹和韋道平跟前最善針黹的婢女都請了過來,緊趕慢趕才在九月九日之前製成了兩件大袖長衫。
“雙祿姐姐,這幾日真是勞累你了。”紀永年對韋道平的婢女道。
雙祿捧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屈膝一禮,笑道:“謝娘子厚愛,看得上奴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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