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11頁 相比起京中其他高門大戶(1)

作者:西瓜珍寶珠·4小時前

相比起京中其他高門大戶,其實紀家的日子也算清淨了。

從根苗上算起,得是因為祖父紀均定。

紀均定也是民間最熟知的一個宰輔,因他是孤兒出身,一路艱難困苦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百姓們都喜歡聽這種寒門出貴子,白家養公卿的故事,只有一點不大一樣。

紀均定很早就同柳氏成了親,所以並沒有上演什麼嫁女招婿的戲碼。

柳氏一族在前朝也算得大族,但已落寞,待到了柳氏這一代,卻是拮据得連個婢女也沒有,在閨中時浣衣下廚樣樣做的。

紀均定是柳氏父親看上的,她家早沒了官場的門路,幾個兄弟無人提拔,又不是讀書苗子,於仕途無望,只能寄希望於英才女婿。

紀均定和柳氏就是在她爹的病榻前拜了天地,做了夫妻。

少年夫妻老來伴,三子二女又皆是一母所出,到底情分不同些。

到了紀永年父輩,外嫁的大姑姑、小姑姑膝下兒女雙全,早逝二伯父同朗寧公主有一女一子,紀宗珏和盧雅竹只生了紀永年一個。

紀宗琦倒是生得算多,三子一女,也有一房妾,是年輕時外放為官所納,也就是紀睿的生母。紀睿生母去世後,紀宗琦也沒有再納。

紀永年抬步走進盧雅竹院裡,抬眸望庭中樹,葉子掛在樹梢上時還綠著,只是叫秋風一刮,掉下來的時候就黃脆了。

明日便是中秋,今日是八月十四,眾人要去祖母柳氏院裡請安,議一議佳節的安排。

盧雅竹尚有幾聲咳嗽,所以不與紀永年同去。這並非她不敬長輩,而是柳氏特意叫她不必去的。

說是體恤兒媳身子不適,但相處了這麼些年,盧雅竹也曉得她是年紀越大越惜命,怕自己過了病氣給她。

柳氏跟著紀均定熬了多年才有如今的日子,自然盼著要健健康康多享幾年的福分。

其實她的起居用度也並不奢華,只是喜甜喜葷,夏天痛痛快快吃瓜飲冰,冬日裡將屋子燒得暖暖和和。

晚輩每月去探望個三兩次便夠,並不是一個非要嗟磨人的老祖宗。

盧雅竹從前也沒說過柳氏一句不好的,只不肯像鄒氏那樣把女兒養在柳氏膝下。

“紀慶芙是鄒氏塞給你祖母養的,你可是你祖母要了幾次,我沒給的。不過麼,她也就是瞧著你可愛,逗個趣罷了。紀慶芙大了不好玩,你那時可愛得緊!你祖母總要抱,結果吃了你一頭的餅屑糖粉。我心想說算了,抱回來洗洗烘烘還能要。可你才長一粒小米牙,她就成日拿些葡萄逗你吃。我說了幾句,她就不樂意,鄒氏又幫腔,說葡萄是軟肉,哪個孩子沒被這樣餵過?我那時面嫩,只提著心瞧著,瞅個空抱回來就算了。可又一次,你祖母口嚼了餅子往你嘴裡塞。”

紀永年大驚失色,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的雙眼,連睫毛都嚇得捲翹起來了。

“我,我沒吃吧!?”

“沒吃,我把你搶回來了,就是這樣才同你祖母彼此看不順了。你祖母有些習性真是改不了的腌臢,被窩裡藏著糕餅糖果。她冬夜裡喜歡孩子的熱乎氣,可紀慶芙那時候年歲小,難免夜驚,一哭鬧起來,你祖母就隨便從被窩裡摸點餅碎糖塊往她嘴裡塞,她那牙疼病就那時候落下的。西子捧心她捧腮,一副嬌嬌弱弱做派。”盧雅竹黯淡地笑了一笑,道:“去吧。遲了的話你大伯母又要說嘴了。”

原來柳氏同鄒氏親密,對盧雅竹稍有疏離,非但是因為鄒氏是柳氏姐姐的夫家堂侄女,還因為養育紀永年有諸多分歧和齟齬。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鄒氏畢竟生子有功,紀慶芙又是在柳氏跟前一日日長大的,她們祖孫的感情很好,細想想,尤其是紀永年在場的時候,紀慶芙就顯得更依戀柳氏了。

如果眼下紀慶芙在的話,那麼紀永年進門時她肯定會依在柳氏身邊,笑盈盈道:“妹妹來了。”

紀永年忽然很好笑,抬步邁過門檻的時候,也衝正中坐著的柳氏笑了起來。

“快上前來叫我瞧瞧。”柳氏見她下巴尖尖,不免憐惜,曳了曳手叫她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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