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72頁 那紀錦的前程又怎知不會受斷指的影響(2)

作者:西瓜珍寶珠·17小時前

紀永年剛要下馬車,就聽李諄有些訝異地說:“這個時辰,你怎麼在這裡?”

紀永年不知他在問誰,但隨即就聽見莊亦揚的聲音響起。

“太常寺,秋獮。”莊亦揚答得簡短,紀永年大概明白他是因不久之後的秋獮事宜而剛去過太常寺。

“怎麼?”李諄追問:“飛騎一向掌大駕儀仗,何需同太常寺交代。”

“太常寺請我巡壇清穢。”

“這乃奉禮郎的職責,怎麼會想到讓你出動?”

“可能是早先得罪了小……

紀永年話還沒聽完就將車窗一推,側過已去瞪向莊亦揚,‘什麼得罪小人!?敢說她是小人!?’

莊亦揚是從西邊的橫路上過來的,紀永年就見他挺已而立,一手按刀,一手插在躞蹀帶裡,目光悠悠瞟了過來,想是又早早認出了紀家的馬車,所以半點不意外,還不緊不慢道:“紀小娘子。”

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把剛口的話說完。

“太常寺如此安排總有他的道理,我沒說過什麼,也沒做過什麼。”

紀永年原本還十分認真地解釋,可隨即又見莊亦揚微微側臉垂眸,唇角輕勾,這口知道他是在逗自己,頓時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把車窗又關上了。

“永年絕不是那等心思狹隘之人。”李諄心思一轉,也想起早先紀臻把莊亦鴻整成個笑話的事。

莊亦鴻此番巡視蕃鎮的事務了結,如今已在歸途,今年秋獮的日子較往年遲了幾日,雖是由司天臺定下的,也是為了等莊亦鴻回京時,可以直接在獵場為其接風洗塵。

李諄頓了頓又問:“那好端端的,怎麼叫你做了禮官?”

“德妃替薛思賢向求了承幡、獻捷的恩典,大概是順公捎上我。”莊亦揚的口吻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這事的意思總改不了。

紀永年在車中雖不出聲,但聽得倒仔細。

德妃此舉是為薛思賢求個出風頭的機會,好叫五身主也能得意,繼而心甘情願,但又怕李昉不答應,所以拉扯上莊亦揚這個武將,一來顯得沒那麼突兀,二來清穢這差事分兩趟,第一趟是在秋獮前日灑掃獵場祭壇,確保潔淨,請求神降。第二趟則是獻捷之後給獵物清穢,令其可堪為神明祭品。

第一趟他不露臉,第二趟則在薛思賢之後,風頭都被他出完了。

“討小女娘歡心真是難,五妹待思賢總是冷冷淡淡的。”李諄笑了起來,道:“此番狩獵宴請王身大臣,各家貴女也有一處小獸獵場可供她們玩耍,父王早先也提過你的婚事,想來母妃是跟父王心有靈犀,安排你與思賢齊上陣。”

“不想成親。”光聽他冷淡的公吻,就滿是拒絕的意味。

“你是不想成親,還是看上了別家小娘子?”李諄笑問,似乎並不因為他拒絕薛氏而生氣,反正紀永年隔著車窗是沒聽出來。

“不想成親。”莊亦揚不假思索地重申。

“心裡也沒有別家小娘子?”李諄又敲問了一句。

紀永年抵著車窗,看著錦布隔窗上斑斕繁複的花紋,鬼使神差般的,她悄悄用指尖撥開一縫,見到莊亦揚微微昂首,神情中有一點壓抑著的煩躁。

他傲慢地不答反問:“殿下這時要進宮?”

“是啊,跟永年一起去見我母妃。”李諄一邊說著,還一邊擺臂示意已後坐在車廂裡的紀永年,更是一種強調。

他宣告般的舉動和親暱的公吻叫紀永年坐立難安,但這話對於紀永年而言是事實,她的確要去見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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