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永年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只覺得自己大概不能離得莊亦樣這樣近,可剛揚起臉看他,就見他還板著張臉在生氣,且不願意見她,大掌一蓋,又將她捂起來了。
“生什麼氣呀。”紀永年嘟囔著,“我不要那莊子了還不行?”
“你還想要?”莊亦揚冷聲道,他只想一把火揚了那淫窟。
紀永年想想其實也膈應,什麼人都在那池子裡泡過了,推了重建也太靡費。
她便不說話了。
片刻之後,莊亦揚垂眸瞧了瞧,就見紀永年此刻很乖地靠在他胸前,只是忽然埋了埋臉,鼻尖探進他的內衫裡。
莊亦揚與她同呼吸,但這一口他喘得更長更猛,紀永年都在他胸膛上起伏了一下。
她似乎略一警醒,要抬頭時,莊亦揚斂了神色,仍是不快地看著她。
紀永年自覺沒做什麼,莊亦揚又憑什麼一副把柄在手的樣子?
“下馬,我要下馬!”紀永年去搶莊亦揚的韁繩,連個邊都沒碰到,眼見她惱了,莊亦揚又把韁繩遞到她手邊來逗她,紀永年一伸手,他把韁繩一繞,反而將她兩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混蛋!”
莊亦揚被紀永年罵了之後,那一臉的肅色反而浮散了些,他解了韁繩,又一掌攥住她的腕子,拘了拘身子更將她縛在自己懷裡,呵道:“別動!別在這時候還惹我!”
紀永年似乎沒發現也不理解,此刻的他真是非常生氣,就算閹掉那個假和尚也沒散掉幾分。
她竟然還生了氣不說話,只在馬快得叫受不了的時候‘籲’了一聲,寧願跟馬說也不跟他說。
馬還真聽她的,緩了下來。
莊亦揚氣得酸爛又恨得咬牙,只把胳膊緊了又緊,看著紀永年被困在他懷裡不說話,臉頰都壓扁了,睫毛掩著她不高興的一雙眼。
莊亦揚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她可惱可愛可憐極了,情難自禁地低下頭,在她額上親了親。
微涼細膩的感覺,甜的,糖做的人。
紀永年的睫毛抖了抖,乖得不曉得要躲。
也許正因為是這樣,才叫這世上的淫鬼都來肖想她,那樣汙糟的人,竟然也妄想觸碰她。
莊亦揚心頭恨意大作,覺得剛才還是手軟,應該先閹後剮再殺才是!
出城的路太長,回城的路太短,到了紀府門口的時候,莊亦揚還有些恍惚。
紀永年一直沒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困了,莊亦揚低頭看,正好撞上她抬起的一雙眼,目光溼漉漉地撲出來,叫他口乾舌燥。
“永年?”
紀府門前原來有客至,客人也是才到,剛要進門聽見馬蹄聲才轉過身來,其中一位婦人面孔圓圓,有些像柳氏。
“姑姑!”紀永年心喜且急,下馬一時腿軟踉蹌,被莊亦揚一把攬住才站穩。
‘怎麼叫姑姑看見了!’紀永年羞得想要捂臉,就見紀靜瑤和梁豐臺望著她驚訝含笑,又齊齊朝莊亦揚看來,想要憤憤推開他的手也頓住了。
“小姑姑!”一腳已經邁進門的梁正秀也轉過身來笑望而來,只忽然身子被門內衝出的人一撞,便徑直歪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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