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斯越聽紀永年如此說,又想著自己聽到的那些訊息,愈發覺得她心中定是有苦難言,她與那莊二又不是情投意合,強拉在一塊做了夫妻,哪裡會有半分快意?
丁斯越怨自己恨自己簡直到了極點,整顆心都是苦的。
“我如今回來了,我不走了,你莫怕,你凡事想著有我。”
紀永年想到自己幾度提筆,到底沒有把自己成婚的事情告訴丁斯越,難免愧疚。
當丁斯越把冰涼蒼白的唇瓣抵在她指上時,紀永年還碰到了他滾燙的淚,像是在她心上灼燒一般。
“你,你的任期還沒到,是如何能回來的?耶耶可知道嗎?”若是紀宗珏的安排,總要知會紀永年一聲的。
丁斯越抬起一雙赤紅的眼,正要回答,忽然一聲怪異的雷暴聲降下,直直抽在他背上。
紀永年看見他面上露出極大的痛色,整個人幾乎像要裂開般顫抖著。
“阿越!”紀永年抱住他不過一瞬,隨即就被兩個人穿著黑蓑衣戴著黑簷帽的人拖了開去。
“曹小住!張阿歡!”夏勝叫的是莊亦揚兩個隨從的名字,她下了馬車,在雨中阻攔他們拖拽丁斯越。
紀永年驚怒交加,抬頭看去,就見莊亦揚高高坐在馬背上,通身黑沉沉的,垂下的鞭尖在雨中盪開一縷血色。
作者有話說:
不會寫很長的,慢慢也在收尾了。
第93章 爭吵 “我要你喜
雨越來越大, 幾乎像密密麻麻的小石子一樣打在紀永年身上,她剛衝到雨裡,就被莊亦揚抓住又塞回了馬車裡, 紀永年跌在車裡, 趴到窗邊看丁斯越像死屍一樣被扔到馬背上, 夏勝阻止無果, 只能哀求他們不要傷了丁斯越的性命,送他回丁宅去。
紀永年遍體冰寒, 不住顫抖流淚,而莊亦揚把車伕趕走了,坐在前頭不言不語又抽了一鞭, 馬車駛動起來,他的那匹黑馬隨在一旁, 雨聲裡混著沉悶的馬蹄聲。
紀永年交握雙手,在丁斯越方才落淚和貼吻過的指頭上重重摩挲著, 她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滋味,想到丁斯越背脊上那洇開的一團紅, 想到他剛才的淚水和話語,又看莊亦揚這冷冰冰的背影,看著他攥在手裡的馬鞭,想他是這樣的暴戾又不給人絲毫辯解的空隙。
車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扇,另外一扇也壞了, 歪歪懸著, 吱呀作響, 隨著風雨一下下又撲打過來,‘啪’‘啪’‘啪’,好像一個個耳光打在紀永年臉上。
她聽得發惱, 一腳踹在門上想把這扇爛門踹掉,可踹了兩下踹得腿都痛了還是沒踹掉。
莊亦揚頭也不回,伸手握住車門斜過去的一角,直接把車門給拽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車輪隨即碾了下去,大大地顛了一下,紀永年隨著這個勢倒在車廂上,肩頭磕了一下,痛得她又掉了眼淚。
車門徹底沒了,車簾破破爛爛被雨打溼了,狼狽地沾在車邊上。
紀永年看著黑黢黢的天色,看著黑得快跟夜色雨幕融為一體的莊亦揚,總感覺他駕著這輛馬車,好像是要帶著她一起下黃泉。
道路根本都看不清了,紀永年蜷在車廂最裡邊,是馬車碾過斜板才意識到自己進了宅院的。
這裡是側門,是東院的地界。
開門的婆子看著這破爛的馬車又震驚又不敢過問,連忙避開了。
莊亦揚終於轉首來看紀永年,側身弓著腿把門口攔了個嚴嚴實實。
紀永年別過臉不去看他,也不說話。
莊亦揚輕輕笑了一聲,像是一片鋒利的薄刃劃破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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