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138頁 躲得了他的打(2)

作者:西瓜珍寶珠·7小時前

“重陽才見過呀。”李詣道:“她還有女兒,不過想也是想的,可她又覺得孩子受舅舅教養好,免得在府裡太過驕縱溺愛。”

“這話你可記得,韋氏的孩子如今還小,等大了些也別太過溺愛。”齊月章知道韋家對這個外孫極其寵愛,而且韋側妃生得嬌媚,很得李詣的喜歡。

但李詣不是薄情之人,劉氏與他是少年夫妻,自有體面恩情。若論獨論性情私趣,那還是徐自珍同李詣最為融洽,李詣一月之中有半月都歇在她院裡,如此一正妃兩側妃便十分足夠。

李詣又點點頭,齊月章的話,他一向是聽的,只不過神色仍有躊躇之意。

孟扶煦正在添水磨墨,腕子忽地被齊月章輕握,他將她的玉鐲移到腕骨處,又攏起寬袖,再將她的玉鐲推上去好箍住袖袍,免得飄飄蕩蕩沾了水墨。

孟扶煦目光沿著他修長的手慢慢攀爬到他的胳膊上,然後是脖頸,下頜,唇瓣開合,“還有何不安的?可是為著那件你與潛之過從甚密的彈章?我瞧著寫得散散漫漫,所以就放了過去,陛下看了只批了句,‘難道與二殿下就沒有交往了嗎’?”

“潛之近來受彈劾頗多,今早還被丁御史當朝告了一狀,不過我看父皇待潛之還是信賴的,畢竟是自小看大的。”

‘且還不是兒子’李詣吞下這半句,又嘆道:“我心裡有些不安,是因為二弟他,昨個給我送來了賀禮。”

可謂姍姍來遲。

“我這尚書令,在他看來得的太輕易了吧?”從前李詣在六部觀政時因為靜默少言,而有不少‘不過守成之器’之類的論斷,相比起李諄的名聲那可是不如多了,“我能得了,既是舅舅的籌謀,也是因為我與紀先生的師生情意,更是他自己錯看了紀家的緣故,在他眼裡,我豈不就是漁翁得利!?”

“此事原本不必這樣急,我與紀監不必匆匆推你去坐尚書令,相爺也不必匆匆致仕,”齊月章蹙眉道:“形式如此,都是他操之過急,落了下乘,栓住了紀家一個女兒又如何?這般壞了紀家體面,相爺寧可退了,去山間清居著書。”

孟扶煦試過墨色濃淡,收好墨條,開口道:“二殿下說是要娶紀氏,但其實根本沒有任何一道文書下達,這樣的態度不免叫鄭尚儀難辦,猜度著就算看在紀家的面子上,也不過一個側妃的位置。可相爺致仕後,今日陛下反而有了示意,讓紀氏做二殿下的正妃,讓尚儀局同禮部去辦。”

“如此,正如了二弟的意,也平了紀家的氣。”李詣怔怔道。

“是嗎?鬧到這般,還能平紀家的氣嗎?二殿下哪裡又真肯許一個正妃的位置呢?正妃的位置,我看他倒很想給朱將軍的長孫女,只礙於她尚未及笄。”孟扶煦道:“而紀氏雖得了正妃的體面,陛下卻對她的母親、祖母沒有任何封賞。至於紀家老夫人,蒙夫、兒恩封已經太多,封無可封了。這婚事是恩賞,卻並不是賜婚,反而很有對紀氏的不滿。”

李昉當初給他們賜婚的時候,除了齊月章的母親已經追封太多之外,溫氏、盧雅竹、盧雅桐都是有加恩的,這多是一種慣例,有的話很平常,沒有的話就很奇怪了。

幾乎就等於在說,你這女兒養的並不好。

“散朝後可去看過陛下了?”齊月章問。

“今日散朝後父王徑直去了郭妃宮裡看五弟,我沒見到。”李詣回了回神,道:“只聽說父皇近來牙痛入髓,人也愈發昏沉暴躁,且只靠花椒來麻木齒痛,連舌頭都要木了,更不願意說話,我問了醫官,他們說一勞永逸的話就得拔了。父皇倒是願意拔,可不願用麻沸散,只怕用得多了,頭腦失了清明。若是生拔的話,只怕驟然劇痛,又牽扯了心腦,會更不好。”

麻沸散的配比和先帝當年所中之毒很像,就是其中兩味藥有不同,孟扶煦和齊月章都有微妙一默。

齊月章道:“郭氏誕下了皇子後,陛下更覺自己還在壯年,議儲之事愈發不好明目張膽的提,但這尚書令的位置向來與儲位相近,前朝便有太子領之的先例,聖上以殿下領此職,廷議既允,聖心複決,這便是再明白不過的意思了。殿下真以為此時此刻咱們還在過家家嗎?殿下從前韜光養晦,那是做皇子時的本分,而今日總領百僚,若再一味避讓,反倒失了聖上委任之意。至於二殿下種種行徑,殿下可以暫不做計較,但不能不防備。”

李詣鄭重地點點頭,道:“舅舅,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4章 欲吻 齊月章居然

李詣走後, 殿室內只剩下了齊月章和孟扶煦,氣氛一時微妙。

不知什麼時候起,孟扶煦常朝這日都會回澄心殿用午膳, 同齊月章議一議朝會上的事務, 料理他堆在長案上的奏章。

孟扶煦都不記得自己是從那日開始有這個習慣的, 怎麼就會這麼自然, 這麼隨意呢?

要不是今日被李詣阻了一下,孟扶煦還都沒意識到自己這段時日已經在行宰輔之權了, 完全是齊月章有意分享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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