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槐米,她點點頭。
“小姑姑嫌無聊,提早走了一步回了,”紀穎初垂了垂眼,小聲問:“你可有什麼事?”
槐米剛從紀家得了紀永年在這的訊息,沒想到又錯過了,便問:“夫人今夜還住家中?”
紀穎初勉強點點頭。
“也好,我本就是來遞一句話,將軍今日仍有夜值。”槐米道。
“噢,”紀穎初忙道:“那我回去告訴她就成了。”
“那就有勞小娘子了。”槐米知道紀穎初的身份,自然不疑有他,勒馬返身走了。
範尚儀見她走遠,這才鬆開鉗著紀穎初的手,笑道:“小娘子進退有度,風範十足。”
玉闌在旁聽得奇怪,方才不是說紀永年回了莊家,怎麼眼下又說回了紀家。
而且這女官怎麼這麼會拍馬屁,只是幾句應答罷了,還能這樣誇獎,
“那我就先回去了。”紀穎初大鬆一口氣,羞聲道:“尚儀替我問殿下安。”
“好。”範尚儀拍拍紀穎初的手,看著她走上馬車,看著馬車駛離。
她轉身回了院中,快步朝一處冷僻的院子走去。
紀永年和冬喜被迷藥弄暈,又被塞口捆縛,隨即又抬上了一輛低調的馬車,駛出了這葡萄園。
紀穎初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的,只聽玉闌小心翼翼地問:“小娘子,三娘子到底是回家去了,還是回莊家去了?”
她蹙了蹙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玉闌見狀以為她是叫紀永年撇下了所以不開心,胡亂做了一番猜測,又小聲道:“三娘子是不是趕著要去接將軍下值吶?接了將軍再回咱們府上小住?可是這樣?外頭下雪了,她可能也是擔憂將軍受凍,所以急急走了,只不過也是撲個空嘛。”
天色漸暗,白日里停了的雪又下了起來,玉闌還是不見紀穎初說話,只是木頭人一般,玉闌就撩開車簾看了看,見一片片雪花落下。
過了一會,她又捧著禮物嘟囔道:“大冬天的,雲華公主就給了匹月白的綢緞,看起來白慘慘的。”
紀穎初的眼珠動了動,看向她膝頭的禮物。
玉闌會意,解開包袱。
紀穎初就見到一匹素錦暗紋的錦緞,不是她喜歡的,也不是雲華公主喜歡的,隨隨便便挑出來打發人的。
紀穎初攥著帕子移開了目光,斥道:“你給我閉嘴!你的話未免也太多了!”
玉闌一驚,咬著唇不敢再言語。
與此同時,莊府。
“夫人今日還住在紀家?”春宜一抬手,示意灶上的晚膳都停了,紀永年和莊亦揚都不在家,做了飯菜給誰吃?
“是,那紀小娘子是這麼說的。”槐米被塞了一杯熱茶,沒顧得上喝先道:“想是一塊出去玩,又幹脆一塊回家了。”
“你沒有瞧見夫人,冬喜也沒見到?”春宜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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