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妻【完結】》第7頁 往日在北境(2)

作者:羅敷媚歌·10小時前

蘇蘊梨難以想象這般文弱之人,派個刺客就險些要了他的小命的,當初是如何抗住安定侯府的雷霆之怒的呢?

安定侯是在當今陛下是皇子時就在其陣營的,自陛下登基後,安定侯就恃寵而驕,行事日漸跋扈,當時朝臣們雖心懷不滿,卻礙於其聖眷正濃,敢怒而不敢言。

唯有謝隨舟,那日在侯府門外與世子起了口角之爭後,沉寂了一段時日,待他再出言時,就參了安定侯府一本。

其上所列罪證條條確鑿,言辭更是毫無避諱,全然不顧此案一旦探究,必將牽扯出眾多權貴。

那時誰人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監察御史竟撼動了功高蓋主的一品侯府。

蘇蘊梨躺在床榻上,帳子將裡頭隔成不大的封閉空間,他平緩的呼吸,溫熱的體溫,身上浸潤的翰墨氣息,都充斥著她的感官。

以往是吹了燈就做,今夜礙於他的傷勢,什麼都不做,倒是好生尷尬。

“你我初見時,你和安定侯府叫板,你不怕嗎?”蘇蘊梨打破了沉默。

那時他才從翰林院進了監察院,是監察院中一文不名的小卒,身上沒有皇命,身後也無人撐腰。

謝隨舟微微側目看她,眉梢輕輕一挑。

“怎能不怕呢。”謝隨舟道,“但若流露出驚惶的醜態,豈不是有損文人風骨?”

以往他都是鐵面無私,一副不懼權貴的硬骨頭樣,如今“怕”、“惶恐”自他口中說出,蘇蘊梨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窺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天機,比如天上的神仙,其實也是凡人變的。

安定侯府跋扈,那世子逼來的寒刃是真,如何能不怕呢?

但他怕的不是死。

是怕沒能與她相認就死。

那其實並不是他與她的第一次相見。

蘇蘊梨對他這個人多了幾分好奇,側過身來想多問些什麼,可帳子裡昏暗,她側身時不小心壓到了什麼,他還有傷口,蘇蘊梨不由得心裡一驚,黑暗中,她邊伸手摸索著邊問,“壓著你哪了……”

他倒吸口氣,按住她的手,“別摸了。”

蘇蘊梨愣住,“我摸什麼了,我沒摸,就是怕壓到你傷口。”

謝隨舟,“嗯。”

蘇蘊梨沒了再問的興致,他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把她說得像個狂徒。

若非是對她先前的德行有偏見,怎會總是這樣?

蘇蘊梨也不知道,自己與那些對她獻殷勤的權貴相交時,怎總是恰巧被他撞上?

她記得她才打發走那纏人的安定侯世子,去赴探花郎的約,轉頭就撞上他黑沉的眼。

她轉身要走,他神色冷淡,盯著她問她不是侯府的貴客麼?

之後也有許多次,她逗.弄那些覬覦她的紈絝時都能被他撞個正著,就眼看著他一次比一次的神情更冷更窒。

是嫌惡她罷?!

偏生她還被宣元帝指婚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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