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學壞了。
太壞了。
不知他是去哪兒精進了?還是這種事,對於男人來說都是無師自通呢?
胡思亂想著,蘇蘊梨打著哈欠起身,總覺得昨夜有什麼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今日晴光甚好,府中蓮池的金蓮開了,粉黃相接,甚是出塵,蘇蘊梨款步走著,以往她甚少去謝隨舟院中,竟不知這一路的風光是如此好看。
謝隨舟的院子沒名字。
因為此地原是郡主府的廢棄院落,離她所居的地方最遠,就沒人費心命名。
後來皇帝賜婚,郡馬要入郡主府與她同住,她隨手一指,就把離自己最遠的院子指給了他。
沒想到到現在它都沒有名字。
進了月洞門,茂林修竹,修剪的得當。
片片竹葉將日頭切割成細碎的金光,金光跳動,很是好看。
院落不大,除去寢房外,另外一件敞著窗子,應是被當做了書房,蘇蘊梨在紅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春闌別動,自己卻提著裙襬輕手輕腳地拾級而上。
居室裡沒有什麼裝飾,書桌,屏風,羅漢榻。
青年端坐案牘前,肩背挺直,執筆行書的姿態很是好看。
今日自己怎麼看什麼都好看?蘇蘊梨唇角不自覺地勾起,悄聲往前了些。
那低垂著眼眸的青年,亦勾起了薄唇。
他的字跡剛勁鋒利,與他清雋溫潤的外表倒是不相符。
蘇蘊梨記得父王總是教導她,見字如見人。
正想著,腳下陡然一空,轉瞬間她已跌坐在他身上。
謝隨舟含笑瞧著懷中人,罕見的打趣:“臣今日才知,書中當真有顏如玉。”
蘇蘊梨一手摟住他的脖頸,笑吟吟拿眼波斜他,“你這人當真無趣,還書中自有顏如玉呢,若如此,那些徹夜苦讀的書生難不成另有所圖啊……”
說罷還補充一句,“你們這種讀書人,最是假正經了。”
謝隨舟知她是指昨夜他對她的作弄,頓了頓,他含笑逗她,“如何是假正經?狐仙夜探難道不是被書生點燈熬油徹夜苦讀所感?世間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仙家狐女亦都知此理。”
蘇蘊梨嫣然一笑,“你不愧是個言官。”
“如若不然,狐仙來尋書生,是為何事?”他一本正經問,修長的指尖在檀木桌面上擊節,擰著眉苦思,“何事需深夜來訪呢?還請郡主指點一二。”
“我可不知!”蘇蘊梨裝得天真爛漫,玉指卻挑起他的下巴,懶洋洋道,“應是二人探討時年科舉的考題罷?說不準是那狐仙憐惜書生孤弱,想透露些天機給他呢?”
青年點頭頷首,“夜闌人靜,竹林精舍中響起與往日不同的動靜,狐仙本是來取書生*元,卻不料書生久旱,哪能收得住那蠻橫力道……”
蘇蘊梨登時坐直了,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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